八字鬍被銀錠帶走,曹刺史現在最痛恨破壞他“建城”大業的人,又有供詞在手,必不會輕判。
至於被李王林押出去的那個,怎麼處置,就由李王林自己決定,八成找到屍骨,那個坑也就把他埋上,方便省事。
顏如玉並不在意這兩個小角色。
她在意的,是秋家。
秋家到底在盤算什麼?
她看著那張畫像,決定去攬星閣走一趟。
……
老李把那個女子轟走,房間裡隻剩下他和侄子李齊。
李齊皺眉看著他:“大伯,你這是乾什麼?”
老李怒目盯著他,壓著喉嚨和火氣:“我問你,你哪來的錢,這裡花錢可不少。”
李齊輕笑一聲:“我當什麼事?鬨了半天您是為這個。”
李齊端起酒盅喝一杯:“大伯,坐,你不用擔心錢,一把年紀也該好好享受一下,這樣吧,你也挑一個女子,今天的花費,我包了。”
老李臉漲得通紅:“你……你混說什麼?”
李齊又嘖一口酒:“大伯,行了,我大伯母都過世多久了?再說,她就算活著,你出來找樂子也不算什麼不對。”
他一臉壞笑:“這裡的姑娘會的花樣兒可多了,那滋味兒,您保管冇嘗過……”
說罷,又要喝酒。
老李奪過他的酒杯,“啪”摔個稀碎。
“你還有心思喝酒,你知不知道,衙門著火了!”
李齊本來被摔酒杯有了火氣,一聽他說這話,怔了一下,隨即神色變幻。
“真的?什麼時候?”
老李觀察著他的神色,看出隱隱的急切與欣喜。
老李心疼“咯噔”一下,一把揪住他前衣襟:“你知道,你跟我說的都是假,是不是?”
李齊掙開他的手,擰眉不耐煩:“你乾什麼?”
“你說我乾什麼?”老李氣得跳腳,額頭都滲出汗,“你知不知道,那是大都統再三吩咐要看好的屍首,現在一把火被燒,這要是追查下來……”
“你乾的時候讓人看見了?”李齊眉頭一擰。
“這倒冇有,”老李猶豫一下,“你不是說,這事關乎你的壽命,讓我小心謹慎,所以我冇讓任何人看到。”
“那不結了,誰知道你是你乾的,和咱們沒關係。”李齊鬆口氣,拿顆花生米扔嘴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老李追問,“你當初可是跟我說,是算命的告訴你,你要有血光之災,大劫,得找三具屍首並排放的地方,潑一瓶放了硃砂的油。”
“我是為了保你的命,這才乾的,可怎麼就起火了?”
李齊垂眸,掩住冷笑:“是啊,你又冇乾彆的,隻是潑了點油,火也不是你放的,你怕什麼?”
老李張張嘴,心裡知道這事兒不對,李齊一定有事瞞著他,可又覺得,李齊說的也不無道理。
他歎口氣,神經一鬆,也覺得累了,在椅子上坐下。
此時,霍長鶴和蕭馳野就在門外。
他們的談話,二人聽得清清楚楚。
蕭馳野握緊拳頭,想要衝進去拿人,霍長鶴示意他彆衝動。
本來霍長鶴也是過來拿人,但聽他們的話,這個李齊一定有問題,而且還有幕後指使。
既然這樣,就得釣大魚,一個小小的李齊,抓了也冇用。
他擺手,和蕭馳野退走。
為了不驚動彆人,他們也冇把手下帶進去,一乾人等都在外麵候著。
蕭馳野吩咐:“盯住老李和他的侄子,尤其是他侄子。”
“是。”
趁著這個功夫,霍長鶴思索,聽老李所說,他也是被騙,而且隻潑了油,並冇有點火。
那麼,火是誰點的?
霍長鶴問:“今天請假的那個捕快家在何處?”
“就離衙門不遠,他是接他的父親的班,他父親之前就是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