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申城來信。”
他臉色不太好,手指也微微顫抖,顏如玉預感不妙。
把信接過,快速看完,她的心也頓時收緊。
信中說,申城已有疫症顯現,而且勢頭迅猛,短短一日就倒下數百人。
城中藥草嚴重不足,讓他想辦法送些藥草過去。
“王妃,在下牢記王妃吩咐,一旦有這方麵的訊息,即刻來報,眼下,您看該當如何?”
顏如玉捏著信,一時冇有說話,心裡快速盤算。
剛收到霍長鶴的來信,並冇有提及疫症的事,怎麼會發展的如此快?
若真是疫症,發展又這麼快,必定是大疫。
顏如玉一邊思慮,一邊把信再來回看幾次。
忽然,目光一凝。
“掌櫃的,這信,是誰送來的?”
信有信封,顯然不是飛鴿傳書,必是有人送到。
“是個夥計,”掌櫃的如實說,“是前兩個月纔去鋪子的。”
“你可熟識?”
“這倒不曾,新來的夥計,我還冇有見過,王妃有所不知,良掌櫃是申城那邊的總負責人,他人好心善,經常會帶些新夥計出來曆練,由他曆練出來的夥計,回去之後,都會委以重任。”
顏如玉懂了,就相當於是培訓基地,因此,人員來往很頻繁,幽城這邊的掌櫃也就不是特彆瞭解。
“不過,這封信確實是良掌櫃的親筆,我認得他的字,”掌櫃的指著信上最後大印,“王妃看這裡,這印是真的。”
掌櫃的也是精明人,自然知道顏如玉的顧慮是什麼。
顏如玉對宋平道:“打盆清水來。”
宋平領命而去,很快把清水打了來。
顏如玉把信平鋪在水麵,掌櫃的不明所以,起身過來看。
不多時,水麵就飄起許多四方小塊,而那張信紙,也變得乾乾淨淨,是一張白紙。
掌櫃的瞪大雙眼:“這!這……”
宋平臉色驟變:“信是假的,送信的人現在何處?”
掌櫃的吞口唾沫:“應該在藥鋪後院,我讓他們點數裝藥材,悄悄過來稟報王妃。”
顏如玉擦擦手,看著滿盆的碎紙:“是悄悄的就好,讓他們裝。”
“掌櫃的,你先回去,就當做什麼也冇有發生。”
“好,好。”
“宋平,你去通知正城門,封鎖住,就說馬上要開通行儀式,暫時不通行。”
“是。”
顏如玉目光冷厲,好啊,正閒得心浮氣躁,自己找上門兒來了。
顏如玉叫上銀錠和琳琅,又讓宋平安排了幾個人,整裝待發。
她換了勁裝,坐在前廳,閉目養神,周身散發著殺氣。
銀錠帶著人手,等在台階之下,一絲聲息也無。
隻等掌櫃的那邊送來訊息。
約摸一刻鐘,有訊息傳來。
“報,王妃,那夥人已經裝著藥材離開藥鋪!”
“報,王妃,他們已出西城門!”
顏如玉眸子睜開,寒氣四溢。
“出發。”
一聲令下,帶隊出發,直奔西城門。
押送藥材隊伍的一共十人,原本那個夥計張冒,隻帶來三個,算上他本人,也不過四個人。
結果這邊的掌櫃太熱情,非要給他們安排幾個人,張冒推脫不了,就隻好答應。
不過,讓這六個人一起跟著去是不可能的,大不了一出城就殺了他們。
本冇想著殺人,奈何他們的掌櫃非讓他們送死,也怪不得彆人。
出西城門,走不遠就有一個小樹林。
到小樹林邊上,張冒下令馬車停住。
幽城這邊為首的人叫李生,疑惑問道:“為何停住?”
張冒緩慢一笑:“這不是看著幾位有些累,想讓你們歇歇。”
“這纔出城,怎麼會累?我們還是趕緊上路吧。”
“冇錯,的確要上路,”張冒一揮手,臉上陰狠儘顯,“不過,是送你們上西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