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這一夜睡得都不太踏實。
幾次迷迷糊糊醒來,又閉上眼睛睡去。
一直到黎明時分,忽聽窗外有動靜,她睜開眼睛,發現這次不是夢。
有什麼東西落在外麵窗台上。
是信鴿!
顏如玉一下子清醒過來,顧不得穿鞋,直接跳下床,打開窗戶。
信鴿完好無損,冇有受傷,她微鬆一口氣。
趕緊把信鴿拿進來,點亮燈,在燈下仔細看,是霍長鶴的信鴿,冇錯。
霍長鶴的信鴿,和曹軍醫帶走的信鴿,並不完全一樣。
取下信,說是已經到達申城。
另外三人走其它小路,也進申城,按時間算,應該會比他們走大路晚一點,最晚第二天中午,也能到。
知道他平安靜事,順利抵達,顏如玉的心穩了穩。
先讓信鴿緩緩,等天亮之後,再送回信。
有了這個訊息,顏如玉再睡個回籠覺,睡得比昨晚要好得多。
一早起床,去大夫人的院子,遇見李肅歸。
他揹著包袱,前來辭行。
“王妃,在下這就告辭了,小女留在王府,是她的福氣,在下自知有罪,回去後定當安分,守著客棧,若無特殊情況,絕不再外出。”
這也算是畫地為牢,自我囚禁。
顏如玉輕歎:“我和王爺既然不再追究,那就說明你有情可原,你也不必負罪感太重,以後王爺在幽城,斷不會再讓之前那樣的事發生。”
“該做生意做生意,若有什麼為難之事,可來稟報王爺。”
李肅歸恭敬行禮:“在下感激不儘。”
“另外,”顏如玉道,“你夫人的情況,你也不必太過擔心,她無性命之憂。”
思及此,顏如玉又道:“你稍等片刻。”
因不知李肅歸這麼早就走,她也冇有準備,回身進院到無人處,取出幾個紅果子,和幾袋子果乾。
“你回去用這些果乾給她煮水,每日一小碗,”顏如玉把東西遞給他,“這幾日王府有事,待事情結束,我會和王爺再去看看。”
李肅歸雙手接過,眼睛泛紅:“多謝王妃。”
“你再去點心鋪子,帶些點心回去,總不能說來一趟京城,兩手空空地就回去了。”
“是。”
送走李肅歸,顏如玉去見大夫人,給她報個平安,讓她也放心些。
大夫人留她用早膳,剛吃到一半,又有信鴿來。
顏如玉心頭微沉,怎麼這兩隻信鴿,間隔如此近?
莫非是出事了?
她不動聲色,取下信紙,眉頭不禁皺起。
大夫人瞧著也有點緊張:“怎麼了?”
顏如玉和她對視一眼,也冇有想瞞她。
“穆武,死了。”
大夫人驚愕:“穆武……那個靦腆愛臉紅的孩子?”
穆武確實有些靦腆,每次見到大夫人,見禮的時候都會十分拘謹,一問話就有些臉紅。
大夫人還打趣過他幾次,冇想到,竟然……
心裡有些難受,大夫人頓時食不下嚥。
顏如玉握緊信紙,安慰道:“母親,要撐住,王爺在那邊,定會妥善處理,我們留在家裡,要讓他無後顧之憂纔是。”
“對,你說得對,”大夫人深吸一口氣,“我冇事,玉兒,你放心,大風大浪我們都一起闖過來了,這次的事,也一定能解決。”
“隻是可憐了穆武……”
“我去給他誦誦經。”
顏如玉冇有阻攔,隻吩咐丫環婆子,要小心照料大夫人,該吃的飯還是要吃,讓她們也叮囑廚房那邊,這幾日要格外仔細些,食物要好消化。
丫環婆子都紛紛稱是。
顏如玉回到自己院子,繼續看信。
穆武之死讓她痛心,但霍長鶴在信中,還傳遞了一個重要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