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極為巧妙的心思。
顏如玉想到李肅歸的妻子,不禁心生遺憾,可惜無緣一見。
李肅歸繼續說道:“至於我身後,原來是我妻子居住的地方,她一個女子,總住在客棧,難免不便,就在這後麵建了小宅院,建的時候發現還有天然溫泉,她甚是喜歡。”
“所以,出事之後,我就帶她回到這裡,她一直在這裡靜養。”
顏如玉詫異:“靜養?”
李肅歸臉上浮現悲痛之色:“是,她一直冇醒,就像是睡著了。”
顏如玉心說,這不就是植物人?
“能否讓本王妃看看?”
李肅歸一怔,抬手起誓:“王妃,我所言皆是實話,若是有一字虛假……”
“並非懷疑你所說的真假,”顏如玉知他想岔了,“是看看你夫人的病,能否治得了。”
李肅歸又驚又喜,以為自己聽錯。
霍長鶴淺笑:“你還不知道吧,王妃可是大國手,能治很多疑難病症。”
李肅歸喉嚨輕滾,對顏如玉連叩幾個頭:“王妃,您若能救我妻子,我願意,我願意立即認罪伏誅。”
顏如玉:“……”
“若能救,本王妃必不會推脫,但救活她,也不是為了讓你死。”
“前麵帶路吧,先看過情況再說。”
李肅歸趕緊起身,霍長鶴也過來把周七週八放開。
同時,也放出響箭。
不多時,銀錠、蔣跑跑和大當家都到林外。
霍長鶴吩咐道:“你們在林外守著,另外,銀錠,派人去趟滬城。”
銀錠不解:“滬城?”
這個名字對銀錠來說,也挺久遠了。
“王爺,去滬城做什麼?”
“挖墳。”
銀錠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挖,挖墳?”
“對,挖老刺史的墳,拿來一截他的屍骨。”
銀錠聽他說到這裡,知道是認真的,而且很重要。
“是,我即刻去安排。”
霍長鶴吩咐完,回身入林。
他不能全信李肅歸,誰知道山後有什麼,萬一有陷阱埋伏,還是要做好萬全準備。
李肅歸冇有再隱瞞,當著他們的麵,打開小山包的機關。
暗門閃現。
李肅歸在前麵帶路,顏如玉和霍長鶴隨後跟上。
暗道不算長,穿過去,很快豁然開朗。
這處小宅子建得確實不錯,院裡屋內點著燈,燈光柔和,空氣中有淡淡的水氣,空氣濕潤。
廊下還有幾隻鳥籠,不過此時鳥兒也睡了。
李肅歸解釋說:“我怕她寂寞,她以前也愛小動物,所以,我就養了幾隻鳥,白天在此鳴叫。”
顏如玉緩緩點頭,看得出來,李肅歸真是用了心思。
“王爺,王妃,這邊請。”
李肅歸挑起門簾,屋內燈光灑了一室,在地上鋪淺淺一層。
顏如玉走進裡屋,屋裡冇有什麼難聞的氣味,比如藥味之類,屋內有長期臥床的人,這些情況也正常。
但,並冇有。
一個女子靜靜躺在床上,的確就像是睡著了。
她皮膚很白,大約是長時間不見光的緣故,不過,能看得出來,長得很漂亮,頭髮散開鋪在枕頭上,收拾得也很妥帖。
被褥也是乾乾淨淨,蓬鬆柔軟,一看就是被精心照顧的。
顏如玉對李肅歸的印象,不禁增加許多好感。
她輕步上前,給李夫人搭搭脈,脈象很平和,冇有什麼異常。
又看看眼睛,也冇有什麼不妥。
要不是這樣弄她都冇有醒,顏如玉真的要懷疑,李夫人根本冇病,隻是睡著。
她切換眼睛狀態,檢查李夫人身體內部。
或許是有什麼隱疾,尤其是腦部。
但,也冇有。
從頭往下看,從胸腔開始,就有一團霧在籠罩,白濛濛的,讓顏如玉無法看到她的身體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