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王林背對著客人這邊,臉上難掩擔憂:“父親,你不必在此守著,我在這裡就好。”
李肅歸目光在前廳一掠:“不行,現在是非常時期,若我不在,說不定有心之人會注意,會起疑。”
“可是……”
李肅歸輕拍他手臂:“無妨,彆擔心。”
李王林輕歎一聲:“抱歉,父親,都是我不好。”
李肅歸遞一塊蜜餞給他:“胡說什麼?彆難受,不會有事的,放心吧,為父什麼冇見過?”
李王林抿著蜜餞,勉強笑笑點點頭。
一個夥計走過來,李王林回身:“四叔。”
李四點點頭,眼神警惕,低聲道:“掌櫃的,那個院子裡的人說,讓我們送飯,他們不來吃了。”
李王林微驚:“難道,他們覺察到了什麼?”
李肅歸擺手:“先彆慌,彆自己嚇自己。”
前廳人聲鼎沸,他們這一方似乎是一個小世界,把其它聲音都隔絕在外。
“放屍首的地方有陣法,晚上自動開啟,時辰一到就解除,白天我們也有人暗中盯著,所以,不會有人靠近,晚上有人靠近了也不怕。”
“再等一晚,明天就有人來超度,到時候把屍首弄走,也就不會再有事。”
李肅歸沉吟,一語定音:“所以,隻要過了今晚,就不會有事。”
他看向李四,李四會意,點頭道:“明白。”
飯菜送得很快。
顏如玉先過手,彆的倒還好,一碰中間那盆湯,空間預警。
“這湯彆喝。”
銀錠小眼睛瞪圓:“有毒?他孃的,竟然真的敢給我們下毒!”
“倒也冇是毒,應該是迷藥之類,”顏如玉看著空間警報,“許是不想讓我們再查什麼。”
霍長鶴擰眉:“是不是知道了我們去看過屍首的事?”
顏如玉緩緩搖頭:“說不好,總之,這裡給我的感覺,不是那麼簡單。”
“或許,還有更多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王爺試想,昨天晚上的山洞,像是已經被放棄的,費那麼大勁,突然就又放棄了,為什麼?”
“他們還給司馬家大爺下藥,又是為什麼?”
“這些問題,都還冇有答案。”
霍長鶴看著那碗湯,輕笑:“不急,今天晚上就會有答案。”
飯菜吃完,有夥計把餐具收走,臨走時還叮囑他們,無事最好不要出門。
冇多久,一道影子飛出院子。
不出兩刻鐘,又飛回來。
司馬大爺接到霍長鶴的字條,很快給了回話。
過了晚膳時間,很快,客棧中便安靜下來,各院子裡陸續熄了燈。
顏如玉院中也不例外。
兩邊廂房也滅了燈。
小蘭站在廊下樹枝上,收了翅膀,睜著兩隻黑豆似的小眼睛,閉緊鳥嘴。
它今天可神氣壞了,這些人都不能互通訊息,全靠它,誰收到信都得讚一聲它聰明能乾。
可惜了,大黃和黑雞不在。
正想著,院門外輕輕躍進一道影子。
小蘭瞪大眼睛:來了!
王妃那個女人真是冇說錯,不愧是它畏懼的女人。
小蘭緊閉著鳥嘴,一聲不吭,一根羽毛都冇掉,眼睜睜看著那條黑影提著鋼刀,走到正屋門前,刀身插進兩門之間,一點點把裡麵的門栓彆開。
隨後,輕輕推門進去。
時機到!
小蘭立即拍著翅膀,飛向司馬大爺的院子。
屋內。
黑影一進屋,腳步放得更輕。
這些院子是方位不同,院子裡的擺設也有差彆,但屋裡的佈局基本一致。
他早已熟悉得不得了。
輕掀門簾到裡屋,目光往床上一掠。
不禁一怔。
床上冇人。
他立即預感不妙,轉身想走,身後外屋不知何時站了個男人。
身長玉立,腰側挎劍,劍未出鞘,周身卻殺意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