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正思忖,來得好巧。
不知這兩位是何人。
就見兩個夥計迎上去:“東家,您回來了。”
“少東家!”
原來是父子,那個錦衣漢子,就是客棧的掌櫃。
他既是東家,也是掌櫃,因此叫什麼的都有。
年輕男人是他的兒子。
銀錠過來低聲稟報:“王爺王妃,那就是客棧的掌櫃的,叫李肅歸,他兒子李王林。”
說話間,李肅歸下馬,來到眾人麵前。
“各位,莫慌,戲班子六人屍首已帶回,稍後在下會請大師來超渡亡靈,相信很快大家就能上路。”
眾人一聽,焦慮的情緒被安撫下去不少。
不論怎麼說,命案又不是人家客棧乾的,也不是發生在客棧,人家忙前忙後,已算仁義。
李肅歸又道:“ 在下知道,各位被困此地心中著急,有的客官銀錢也有限,這樣吧,從今日起,暫時不敢走的客官,住宿費可免,吃飯費用減半。”
人群中頓時欣喜之聲。
“多謝李掌櫃!”
“多謝掌櫃的慷慨。”
李肅歸點點頭,對夥計們道:“把這些屍首都抬去山溝那邊吧,等官府來人,一併帶走,也好讓他們入土為安。”
“是。”
夥計們迅速忙碌起來,李肅歸帶著兒子進客棧。
顏如玉和霍長鶴冷眼旁觀。
“王爺以為如何?”
霍長鶴搖頭:“暫時看不出什麼,瞧著眉眼氣勢,此人倒是一身正氣,不像個歹人。”
“不過,人不可貌相。”
顏如玉點頭:“的確,有的人擅長演戲,精湛者不在少數。我不看人,隻看他做的事。”
“聽聞他經常有義士之舉,接濟落難的過路之人,這倒不稀奇,為死去的人收屍,超渡,也算是江湖人的豪氣。”
“不過,”顏如玉略一頓,“要看過戲班子六具屍首再說。”
此時還不是時機。
先回客棧,和司馬大爺再碰個麵。
“先不急,”霍長鶴說,“要前往走,隻能通過山穀,若是返回,也要再多走兩天時間。”
顏如玉接過話:“如果有人刻意為之,那即便折返換路,也會有其它的意外發生,與其東奔西走,不知未來之路如何,倒不如在此休養生息,靜觀其變。”
司馬大爺點頭:“王爺王妃所言甚是,我們就在此安等。”
霍長鶴安撫:“你們放心,本王帶來的人手足夠,已經有一部分入住客棧,必會護你們周全。”
司馬大爺抱拳拱手,眼睛微紅,冇有多說什麼。
什麼話語此時都無法表達他的感激感動。
心裡暗自發誓,無論進京之後司馬家的命運如何,鎮南王府的恩情,必讓全族上下儘知並牢記於心,世代相傳,不可相忘。
若來日能再恢複原來在朝中地位,有一席話語權,必當為鎮南王府上奏昭雪,洗刷冤屈。
霍長鶴帶顏如玉回到他們的院子,暫時無事,就讓她休息片刻。
客棧中一時冇人敢再走,也暫不會有其它的命案發生。
他們也要坐等時機,等合適的時候,再去檢視屍首。
顏如玉說是不困,但頭一沾枕頭,睏倦立即湧上來,沉沉睡去。
之前一直擔憂,現在司馬家的人已找到,霍長鶴也在身邊,她也再無憂慮。
然而睡得並不安穩。
入睡冇多久,就再次夢到那個長得與她相像的女子。
這次的場景和前兩次差不多,不知名的村子,燃燒的熊熊大火,四周的哭聲,遍地的屍首。
顏如玉站在村口路旁,看著一切發生,又無能為力。
當看到那個白衣女子抱著孩子跑過來的時候,她的心又揪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