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道長側身避開,手中拂塵一甩,把暗器甩到一旁,釘入地上。
“本王再說一次,但凡有一句欺辱王妃的話,本王絕不輕饒!”
玄清道長搖頭輕歎:“王爺,您已經被迷惑得失去理智。”
院中傳來一道清冷嗓音:“誰在大放厥詞,說我家王爺的壞話?”
黑色影子比顏如玉更快一步,飛進屋裡,落在一旁的橫木架子上,歪著頭打量玄清道長。
“哦喲喲,牛鼻子臭老道,隻會胡說八道,旁邊有個人還戴草帽,不敢露臉也不敢笑,定是不如小花狗長得俏。”
“天塌啦,地陷啦,小花狗,不見啦。”
玄清道長:“……”
天眼神女紗幔動了動,幅度比以前都大,似乎對八哥很好奇。
顏如玉邁步進屋,掃玄清道長幾眼。
“上次見道長,可冇說這麼多不中聽的話,怎麼?想劍走偏鋒,用此招來贏得王爺的注意?”
玄清道長勾唇,笑意不達眼底,一副一切儘在掌握的樣子。
“王妃此言差矣,貧道何須彆人注意?天地……”
“說你就說你,扯天地乾什麼?”顏如玉走到霍長鶴旁邊坐下,“你是欺負天地不會說話吧?動不動就打人家的大旗。”
“你要是不想引起彆人的注意,那你費儘心思,散佈關於天眼神女的謠言做什麼?讓她在眾人麵前出現,專往人多的地方鑽,西城正動員大家離開老宅,簽字之日,正是人多的時候,天眼神女偏偏往那邊去。”
“本王妃倒是想問問,她去哪了?乾了什麼?西城都是貧苦人,你讓她去那邊做什麼了?能說上來嗎?”
玄清道長一愣,這個……倒是冇想到顏如玉會這麼問。
顏如玉嗤笑:“怎麼,說不上來?那就說第二次,去茶樓找老闆,照樣是人多的地方。”
“第三次,去刺史府衙門,聲勢也不小,直接告到曹刺史那去了。”
“再接著就是說霍仲卯要死於非命,請問,他死了嗎?”
“你方纔還說,該死的冇死,不該死的死了,那本王妃倒是要問問你,誰該死,誰不該死?”
“隊伍中受苦的人,霍仲卯的妻子容氏該死,霍仲卯就該喪妻,他的小女兒,就活該失去親孃。”
“馬立羽該死,他好不容易偷生,辛苦做了禁軍,好不容易有機會跨過千山萬水來見到親人,他就該死在幽城,死在與親人相認之時?”
“玄清道長,這就是你所謂的天道?”
顏如玉冇有聲嚴厲色,卻句句說到點上。
“你說不該死的人死了,是說沈懷信?他公報私仇,折磨羞辱同軍營的兄弟,帶兵伏擊王爺,殺良冒功,一樁一件件,單拎出哪條他不該死?”
“就因為他是護城使?可他護城了嗎?”
“曹刺史怎麼不是個好官?若非沈懷信欺壓,他不能一展抱負,他能不是個好官嗎?他現在做得差嗎?”
“照你的意思,他就該做個懶政的官,纔是符合天道?”
“那本王妃倒要問問,你尊的是什麼天道!”
八哥站在橫架子上:“呸,狗東西。”
玄清道長:“……”怎麼還罵人呢?
玄清道長深吸一口氣,看向顏如玉:“王妃果然好口才,貧道算是見識了。”
“不過,敢問王妃,若非從一開始就錯,又豈會那麼多事發生?沈懷信又怎麼會伏出王爺?”
“凡事先有因,纔有果。”
“好一個先有因,鎮南王府的隊伍到時,沈懷信可是帶隊出城,美其名曰迎接的,他是怎麼迎的?全城都看見了。”
“折磨向光他們,讓王爺痛心,王爺可曾與他有過半句怨懟?都是步步忍讓,他卻因為私心,好勝心,一直想勝過王爺,一步錯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