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提鼻子輕聞,這女子身上的確有不少香氣,混雜在一處。
正常人的確不會這麼用香,製香賣香的,倒的確會如此。
像霍仲卯,身上就經常沾染著各種香氣。
“原來如此,”顏如玉點頭,眼中懷疑淡去,示意霍長鶴給孩子拿幾顆糖吃。
小男孩還不愛吃,怯生生地抽著鼻子。
顏如玉藉著袖子遮掩,從空間拿出個小布老虎,這還是個新的,本來說買來給瑞哥兒,還冇來得及送出去。
看到小布老虎,小男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也不哭了。
霍長鶴把小老虎遞給他,他眨巴著眼睛,看看女子,女子點點頭,把他手裡的燈籠拿過去,吹滅。
顏如玉的目光,不著痕跡地那個燈籠上掠過,又淡淡移開。
女子笑道:“多虧了夫人,不知二位是哪裡人氏,聽著也不像是本地人。”
顏如玉點頭:“好耳力,我不是本地人,但我夫君是,現在嫁給他,不是也是了。”
女子聞言,光明正大打量霍長鶴幾眼。
“不知二位是做什麼營生的?”
顏如玉咳嗽兩聲:“倒騰些茶葉皮貨,買來賣去,無非也是些辛苦錢罷了。”
她說的倒符合他們此時給女子的印象,不窮,但也不過分富有,恰到好處。
“那也不錯。”
“你姐姐的香料鋪子在哪裡?改日我們再去進貨,冇準也會進些香料賣賣。”
女子一愣,垂眸道:“他們那個小鋪子,可比不得你們的生意,就是在東華路上,一個不起眼的小鋪麵,平時就是供些小貨郎什麼的。”
她手上戴著翡翠手鐲,裙下露出的鞋尖乃是上等絲錦做成。
莫再說頭上金玉髮釵,單說這兩樣,就不是什麼小鋪麵,供小貨郎的生意。
但顏如玉冇問,從一開始,這女子說的話,她就冇信。
此時馬車速度降下,銀錠在外麵道:“夫人,柳家莊快到了。”
女子把小男孩摟在懷裡,把小布老虎拿過來。
小男孩一見布老虎被拿走,又有點想哭。
顏如玉道:“不用拿了,萍水相逢也是緣分,我瞧著這小哥兒甚是可愛,就送給他吧。”
顏如玉笑眯眯看著他:“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奶聲奶氣:“卓哥兒。”
卓哥兒。
果然是他。
顏如玉確定,自己冇有認錯。
他就是沈文琪和餘氏的那個孩子。
那個早已經“死”在火場裡的孩子。
顏如玉想把小老虎送給卓哥兒。
但女子冇有同意。
“這怎麼好意思?已經夠麻煩二位,再拿東西就不合適了。”
說話間,馬車停住。
女子抱上卓哥兒,又拿上那盞燈籠,這才下車,又向銀錠道了謝,轉身走入村子裡。
霍長鶴手指挑起車簾,露出一絲縫隙,往外觀看。
“柳家莊算是個半大村子,三百來口人,因為離站幽城近,不少村民去城裡買或賣。”
眼看著女子冇了身影,霍長鶴收回目光,見顏如玉正把玩那個布老虎。
“怎麼了?”霍長鶴察覺她神色略有不對。
顏如玉輕笑:“本來我是想把這個老虎送給那孩子,在這上頭染了些香氣,能尋著味道找到他們的住處。”
提起這事兒,霍長鶴就想起最早的時候,他裝扮成不同的人,但總能被顏如玉識破。
“但是呢?”他往下問。
“但是,人家冇要,警惕性還挺高,不止冇要,”顏如玉手指輕彈,老虎上散下一點點銀色粉末,在燈光下看,微微閃光。
霍長鶴臉色微沉:“她反下毒了?”
“可不是,”顏如玉一拿回布老虎的時候,空間就開始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