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禁軍裡當差,家世都不低,但他們中間也分三六九等。
像孟夢涼就是上等,家世好,還有個軍功在身的老爹,他自己再立個大功,平步青雲絕對冇有問題。
“馬大哥回不來了,真是可惜,臨行時還說等他回來請我們喝酒。”
眾人沉默一瞬,有人低聲說:“我聽說,這次我們禁軍有可能會被大調整,不知真假。”
“我也聽說了,應該是真的,是皇上身邊的魏公公說的,那天晚上我當值,還看他把李副統領叫去偏殿。”
“李副統領?他以後會不會成為大統領?”
“這種事誰說得清呢?”
眾人聊著吃完,又起身離去。
隔著布簾子的另一個房間,蘇副統領麵沉似水。
自從多年前大統領在圍獵場為救皇帝身死之後,皇帝就一直冇有再封大統領,隻有兩位副統領。
那個姓李的,處處與他作對,要不是因為他投靠太子,太子說讓他忍忍,以後由著他報仇,他早把姓李的鬥死。
但現在,他冇耐心再等了。
結了帳,他黑著臉出包子鋪,策馬直奔東宮。
包子鋪對麵的茶樓上,一扇窗後,六皇子永王一邊喝茶,一邊看著他的背影。
“王爺,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不必,他就算現在不去東宮,今天也會按捺不住去,你們不用跟,自有彆的人跟。”
“您是說……”
六皇子勾唇冷笑:“我的太子哥哥,早就把他拉攏成自己人,他以為父皇不知?真是笑話,父皇是什麼人?常年用在身邊的人,又豈會不調查清楚?”
“推波助瀾到這裡也就夠了,再多,就會惹人懷疑,畢竟,我那太子哥哥和父皇一樣。”
多疑又涼薄。
“王爺所言極是。”
六皇子說得一點不錯,蘇副統領前腳進了東宮,後腳就有人把訊息遞給皇帝身邊的大太監魏公公。
魏公公腳步快且輕,到龍床前。
皇帝正靠著看摺子,見他進來,眼皮也未抬。
“發生何事?”
“回皇上,蘇運東去了東宮。”
皇帝指尖一頓,淺淺撩起眼皮來:“這麼快?”
“是。”魏公公垂著頭,不敢多說一個字。
“嗬,”皇帝短促笑一聲,“都按捺不住了。”
“東宮那邊情況如何?”
“回皇上,還是和之前一樣,每日問太醫您的龍體是否安康。”
究竟是問安康,還是想知道皇帝是死是活,誰心裡都有數。
皇帝沉默一瞬,把奏摺往地上一扔:“這就是朕養出來的好兒子,就這麼盼著朕死!”
東宮內。
太子閉著眼睛,呼吸粗重,閉著眼睛靠在美人榻上。
天氣寒冷,他隻穿一件綢裡衣,敞開著露出胸口,皮膚呈淡淡的紅色。
蘇運東站在不遠處,低著頭。
太子長出一口氣,緩緩睜開眼:“他們是這麼說的?”
“回殿下,屬下聽得真切,的確如此,魏公公曾叫了姓李的進去,不知道說了什麼。”
太子眸底迸出寒光:“看來,父皇的情況的確是不太妙。”
蘇運東眉心一跳:“太子殿下,為何……”
“父皇病重,必須嚴防訊息,以免有人生不詭之心,禁軍是最後一道保障,這幾日你且注意著李德,看他言談舉止,是否有什麼不同。”
“若是有,就一定是父皇之意,定然是發生了變化。”
蘇運東心頭起急:“殿下,屬下效忠殿下,等殿下登上大寶之時,屬下願肝腦塗地,為殿下以血肉之軀鋪路!”
太子看他一眼,嘴角扯出笑意:“蘇卿言重了,本宮登大寶,自然少不了你的協助,你在本宮身邊,本宮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