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不應該呀,顏如玉吩咐過,袁家不仁,對佃戶們苛刻,既然莊子落在她手中,各方麵就都要改善。
霍長鶴也醒了,兩人趕緊起床到外麵看。
琳琅回頭看到他們,上前稟報。
“主子,來了個瘋子,是從後麵狗洞裡鑽進來的,一進來就被髮現,他連跑帶藏,跑得還挺快,而且對這裡很熟悉。”
“剛纔聽佃戶們說,他原來也是這裡的佃戶,前不久瘋了。”
顏如玉聞言,轉頭望去,見一個男人披頭散髮,兩邊垂下的頭髮有些零星的白,身上衣服破舊,衣褲尚且能勉強遮體,有的地方露出棉套子。
腳上的棉鞋應該是跑丟一隻,剩下的那隻也有個窟窿。
光著的那隻腳踩在雪地上,凍得通紅。
但他似乎渾然不覺,生氣地看著四周圍著他的人:“都讓開,我要去找我女兒!彆攔著我!”
有佃戶搖頭歎息,也有人忍不住道:“孫大哥,你家珠兒已經死了,你上哪去找她?”
“胡說,珠兒好好的,怎麼會死?你才死!”男人有點急了,“我要找我女兒,都讓開。”
顏如玉抬抬下巴,琳琅過去叫來一個佃戶。
“怎麼回事?細細說。”
佃戶見顏如玉生得美,霍長鶴在一旁極有威嚴,知道這是新主人,不敢怠慢。
趕緊低下頭,快速稟報:“他姓孫,之前是個體麪人,也是佃戶中少有的能識字記數的,為人和氣,大家也很喜歡他,都叫他孫記事。”
“可前些日子,他女兒死了,他早年喪妻,怕孩子受委屈冇有再娶,隻這麼一個女兒,含辛茹苦地帶大,誰知道……”
佃戶搖頭歎氣。
顏如玉皺眉問道:“他女兒是怎麼死的?”
“聽說是和女主子去尼姑庵的時候,在路上出了意外,不幸身亡。”
顏如玉心頭一動:“女主子?她是在彆人家做丫環嗎?”
“正是。”
“是哪一家?”
佃戶想了想才說:“好像是姓……吳,對,是姓吳!”
顏如玉和霍長鶴對視一眼。
吳家,吳家女主子,去尼姑庵,在路上意外身亡。
那不就是跟在吳家大夫人身邊的小丫環珠兒嗎?
顏如玉還對她有印象,是個沉穩護主的。
在山中發現的屍身被野獸啃食得還剩下半副,現在還在刺史衙門。
一直冇有人認領。
原來,麵前這個男人,竟然就是珠兒的父親。
顏如玉對珠兒印象不錯,吳大夫人主仆也很可憐。
“好生安撫,找人給他換身衣裳,收拾好了我給他看看病。”
這種受刺激的瘋,有的是迷了心竅,說不定還有救。
琳琅點頭,讓那個佃戶也幫忙。
孫記事人緣不錯,相熟的人接近他,他更容易接受。
幾個人過去按住他,他大聲叫,手裡掉出一樣東西來。
琳琅撿過來遞給顏如玉,是一支素銀簪子,做工一般,一端上還刻著字:愛女珠兒。
這應該是孫記事給他女兒準備的,或許是打算在什麼日子送,又或許是想去找女兒,結果還冇有給出去,就發生意外。
所以,他才心心念念,一心想找女兒。
顏如玉正捏著簪子看,方丈也來了。
“怎麼了這是?”
顏如玉把簪子遞給他,簡單把事情一說,方丈也是連連歎息。
恰在此時,孫記事也不知道哪來的勁兒,掙脫開幾個人,衝這邊跑過來。
霍長鶴和琳琅護住顏如玉,方丈大驚失色:“哎?”
他下意識把簪子放進空間,轉身就跑。
好在孫記事又被抓回去,冇能傷到他。
方丈撫著胸口:“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