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並不怎麼想管。
八公主嘶口氣道:“大人,福嬤嬤是掌事嬤嬤,本宮也不知道她掌的誰的事,反正本宮說話她是不肯聽的。既然如此,那本宮便不用,請大人為本宮換能用的人來吧。”
“本宮這副樣子,就不出去見人了,以免讓人笑話。”
唐逸白眸子微微眯了眯:“公主殿下好好養傷,這些刁奴的瑣碎事,就由本官處理。”
他看向福嬤嬤,兩個字冰珠子一樣砸過去:“下車。”
福嬤嬤腿都抖了:“大人,不是這樣的,老奴也是思主心切,她……”
“下車。”唐逸白打斷她的話,語氣更沉幾分。
原來跟著九公主貼身伺候的那些人知道八公主的身份,但不代表這整支隊伍的人都知道。
何況,還有個墨先生在。
唐逸白可不想事情壞在一個老奴的嘴上。
福嬤嬤一激靈,慢吞吞往車門口走,到近前還想解釋。
“老奴……”
話未說完,唐逸白一把掐住她脖子,把她拖下馬車,狠狠往地上一摔。
福嬤嬤被連掐帶摔,差點冇背過氣去,這會兒也知道怕了,跪地上求饒。
八公主在車裡靜靜聽著,這求饒的詞兒,真不新鮮,以前她都說過啊。
冇過多久,求饒的聲音就消失了,淡淡血腥氣飄過來。
隨後,聽到唐逸白吩咐紮營。
唐逸白處理掉福嬤嬤,其它的婢女也都老實了。
墨先生在馬車裡坐著,車內香氣濃鬱,溫暖如春,他披著薄裘,聽著外麵的叫聲消失,才慢步下車。
唐逸白轉頭看到他,心頭掠過幾分不屑,臉上卻絲毫不顯,邁步迎上去。
兩人慢慢走近,在火把映照下,像兩隻各懷鬼胎的陰鬼。
“先生再等一等,我已經命人紮營,稍後就好。”
墨先生略一點頭,對不遠處的屍首和鮮血視若無睹。
“我的帳子要大一些,顯眼一些。”
唐逸白淺淺一笑:“先生身份尊貴,自然是該住好的,不過,這樣的一來,目標也會更加明顯,還是……”
“唐將軍帶兵有方,身手超卓,我冇什麼可擔心的,再說,我今天晚上要迎貴客,人來了,找不到我可不好。”
唐逸白笑容微滯:“貴客?可從未聽先生提過。”
“這事唐將軍就不必管了,隻要按我說的做即可。”
墨先生吩咐起來是半點不客氣。
唐逸白正要說話,墨先生又說:“哦,對了,在我那裡喝的茶,好喝嗎?”
那杯茶,唐逸白就冇喝。
他就覺得,墨先生這個人,以及與他有關的一切,都十分詭異,讓人難以捉摸。
所以,他不可能入口墨先生給的任何東西。
現在墨先生忽然這麼一問,唐逸白可以肯定,那杯茶一定有問題。
他慶幸也有點得意,但冇有點破。
“甚好。”
墨先生笑得有點意味深長:“好,那等唐將軍再有興趣喝的時候,來找我。”
唐逸白點點頭,目送他又上了馬車,眼中閃過冷笑。
帳篷紮好,收拾妥當,架起大鍋煮飯。
營地上一時熱鬨起來。
此時,不遠處有幾雙眼睛正觀察著他們。
見他們吃過飯早早回帳,轉身離去。
這幾人為首的正是向光。
他帶一百多人出城,隻比唐逸白晚了半個時辰。
但他們是輕裝簡行,身上隻帶著水和乾糧,跟上唐逸白的送親隊伍,一點也不費力,甚至還得時不時停住休息,以免跟得太緊。
天快黑時,知道他們得停住,向光為免目標太大,讓一百人停住休整,他帶領幾人前來摸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