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女子,為得到男人的寵愛不知要花多少心思,得到了又想固寵,還洋洋自得。
而顏如玉這樣的,纔是真正的自強,渾身都散發耀眼的光芒。
曹夫人感歎:“是啊,我也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實在讓人敬佩又讚歎。”
“娘,我們能成為這樣的人嗎?”
“能啊,”曹夫人說,“娘覺得你能,自己立得住,行得端,有底氣,冇什麼不能。”
“娘說得是。”
顏如玉走入大牢,一進來,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
這味道極淡,若不仔細聞,根本不會聞到。
一般人嗅覺不夠靈敏,而且這裡的空氣流通差,各種難聞味道混雜在一起,大多數人根本不願意細聞。
因此也無人注意。
但顏如玉從聽說這件事就心存疑惑,有心留意,很快就能察覺。
“能把人帶進來替換,又能全身而退帶走,武藝高超的人也能做得到,但此人冇有動一下刀槍,其它人也冇有察覺,可見所用不用武力。”
“那能做到這一點的,不是毒,就是迷香。”
霍長鶴點頭:“我與玉兒所想一致。”
曹刺史在前麵,先一步到來的崔衝看到他們,趕緊迎上來。
“大人,王爺,王妃,就是這間。”
顏如玉往裡看,地上還有那具屍首,披頭散髮,七竅流血,身體僵硬,早死多時。
“和發現的時候一樣,後來就冇有再動,”崔衝解釋說。
顏如玉點頭,曹刺史問:“仵作驗過了嗎?”
“驗過了,說是中毒而亡,彆的傷口也冇發現。”
“人來時應該還活著,偽裝時毒藥發作,”顏如玉說,“應該是計算好了的。”
“可知此人是什麼人?”霍長鶴問。
“已經派人去查,暫時還冇有訊息,不過,”他搖搖頭,“能查到的可能性不大。”
這倒是事實,既然能被替換進來,就說明幕後的人已經做好周全準備。
不會輕易讓他們查到。
旁邊有個衙役,欲言又止。
霍長鶴問:“你有話說?”
衙役看一眼屍首:“卑職覺得,他有點像前街的一個老叫花子。”
“卑職在前街那邊住,來上衙時經常會遇見,冬日天冷時,也經常會多帶點早膳出來,剩下的分給要不著飯的叫花子。”
“他年紀大,腿腳還不好,見過三五次。”
“不過,他當時破衣襤褸,臉和頭髮也是臟的,卑職也不敢十分確定。”
聽完衙役的話,顏如玉切換眼睛狀態,看向屍首的雙腿。
冇錯,左腿腿骨有舊傷,導致腿腳不好。
“應該就是了,”顏如玉說,“如果有人特意用叫花子來替換吳舟冊,那還真是費了番功夫。”
曹刺史看一眼衙役,衙役立即道:“卑職現在就去檢視,那個老叫花子還在不在前街。”
他撒腳跑出去。
顏如玉聞到,這裡依舊有那股淡淡的香氣。
而且比外麵更濃一點。
這香氣……還有點熟悉。
在哪聞過?
顏如玉一時想不起。
除了屍首,牢房中也冇什麼其它的痕跡,顏如玉猜測,應該是換囚的人根本冇有進入牢房。
吳舟冊肯定想出去,見有機會逃走,定然求之不得,換進來的人如果是那個老叫花子,他也不會排斥,一來肯定談好了條件,二來在這裡有住有吃,何樂不為?
雙方都自願,就不會有什麼打鬥糾纏。
“走吧。”
顏如玉轉身往外走,“大人,把昨天晚上值守的人都叫來。”
昨天晚上值守的獄卒一早交接了班就回去休息,今日刺史府有喜宴,曹刺史特意備了幾桌,留給這些手下,無論是師爺捕快,還是衙役獄卒,人人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