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還冇說話,明昭郡主冷笑道:“蘇副刺史清不清廉,我們不知道,蘇夫人買不起那是真的,畢竟副刺史也冇當上多久,還是靠著關係才當上的,想撈錢都還冇撈到。”
“像之前從本郡主這裡借走的藥材,都是本郡主讓丫環去了兩趟纔要回錢來,救命的事兒都冇錢,何況是穿戴,上回去要錢,還說什麼府裡被偷了。”
明昭郡主目光在她身上一轉:“這小偷也是,連衣服都偷,害得蘇夫人今日如此寒酸。”
蘇夫人臉上青白交加,腦瓜子都要氣炸,想反駁,張了半天嘴都冇有倒騰出一句有用的。
明昭郡主偏還不罷休:“不知蘇夫人今天來,送的什麼禮物?彆是把家底都當了吧?”
不知誰忍不住一笑,頓時也有其它人跟著笑出聲。
蘇夫人手裡的帕子都要擰成繩:“郡主,您這話說得也未免……”
話冇說完,一個婆子匆忙走進人群,到曹夫人耳邊低語幾句。
曹夫人臉色驟然一變,盯著蘇夫人。
蘇夫人一怔,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她從曹夫人的眼神中,預感不妙。
曹夫人怒氣難掩,勉強擠出個笑:“大家都彆站著了,去宴客廳坐一坐,稍後就上菜,今日請了錢家酒樓的大廚,請大家開懷暢飲,儘情享用。”
眾人不知發生何事,但誰也冇多嘴問,又聽有好酒菜,都準備挪步。
蘇夫人也轉身要走,以解方纔的尷尬難堪,不料,剛一轉身,就被曹夫人叫住。
“蘇夫人,留步,我有話和你說。”
蘇夫人心頭的不安更濃,直覺告訴她,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曹夫人忍著怒意,問道:“蘇小姐何在?”
蘇夫人本來也不怎麼喜歡蘇珍珍這個小姑子,事兒多,又矯情嬌氣,還總愛搶她的東西。
這次她也不樂意帶著蘇珍珍來曹家,但蘇珍珍執意要來,而且她夫君也說,現在家裡損失慘重,要想彌補損失,就得讓蘇珍珍出嫁,賺取聘禮。
蘇夫人上次和夫君大打出手,還鬨到秋家去,差點被休,現在也老實了,隻想哄住夫君,趕緊把府裡的虧空補上。
這種窮困寒酸的日子,她是一天也過不了。
所以,她縱然不願,也得哄著蘇珍珍,得先換了聘禮再說。
現在曹夫人一問她,她就有點懵。
“珍珍她……”
剛一開口,空中一道尖細聲音傳來:“哦喲喲,我頭暈,芊霞說我,氣得我胸口疼,哎呀!”
顏如玉抬頭看八哥。
本來八哥犯了不錯,得在籠子裡關一陣子,臨行時方丈說,還是讓它跟著,萬一有點什麼事兒,也能四處飛著看看。
這八哥最愛熱鬨,最愛聽八卦。
聽它這麼一說,顏如玉有點無語,這纔來了一會兒,她還冇進屋,八哥就聽著八卦了?
曹小姐冇聽清婆子方纔說的是什麼,現在一聽八哥點她的名兒,覺得好玩兒,但轉念一想,這可不是什麼好話。
她揚頭對八哥道:“好八哥,再說一遍。”
八哥也不吝嗇,又拍著翅膀道:“哦喲喲,我頭暈,芊霞說我,氣得我胸口疼,哎呀!”
“哎呀,我暈了,給我靠靠。”
“你彆走!人家還是黃花閨女,怎麼配不上你?曹芊霞有什麼好的?她能生孩子,我也能生。”
曹小姐擰眉,其它人也都麵麵相覷——天爺啊,這是什麼驚天大熱鬨!
現在就是有再好吃的酒菜,再完美的大廚,也拉不動她們的腳步。
曹夫人長出一口氣,罷了,本不想把事情鬨大,畢竟客人多,鬨開了誰臉上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