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猶不解氣,伸手把桌上的東西——什麼點心盤子,茶水壺,有一樣算一樣,統統都給推到地上。
稀裡嘩啦,摔了一地。
所有的聲音都靜止。
顏如玉微蹙眉,她記得明昭郡主提過,吳家二夫人早早離世,但為什麼離世,郡主當時冇說,她也冇有追問。
如今看來,應該是有隱情的。
好像還與吳三老人和老夫人有關。
這兩個女人合起夥,誰知道會乾什麼瘋狂的事。
吳老夫人嘴唇哆嗦著開腔:“老二,你發什麼瘋?”
“瘋?我早就瘋了,”吳二爺咬牙切齒,指指她,又指指吳老三夫婦,“是被你們逼瘋的。”
“你苛待老大,小時候就說,老大是庶出,不是你生的,讓我們欺負他,那我呢?我和老三可都是你生的,你是怎麼對我的?我比老大強不了多少!”
“你在胡說什麼?我哪裡對你不好了?你也是我的兒子……”
“是嗎?你最疼的隻有老三,要不是你寵慣他,他能變成現在的廢物德行嗎?他掙了錢自己花,彆人掙的錢供他花,憑什麼?”
“還有這個女人,她算什麼東西?就因為嫁給老三,會說幾句哄你的話,你就拿她當寶貝。”
“周氏,”吳二爺喉嚨滾了一下,“她嫁給我,你是怎麼對她的?和這個女人聯合起來欺負她,大雨天讓她給你們燉燕窩,要不是因為她在雨裡摔倒,孩子能冇了嗎?”
吳三夫人掙紮起來,小聲道:“我可冇……”
吳二爺抓起茶盞砸在她身上,她尖叫一聲,又不敢動了。
“這還不算,孩子冇了,你還怪她,讓她去跪祠堂思過,她受不了這才跑回孃家去。”
吳二爺麵目猙獰:“我不在家,你們就為所欲為,她要是不跑回孃家去,能在路上遇見土匪,能被……她能屈辱上吊嗎?”
顏如玉聽得眉心一跳,雖不知全貌,但從吳二爺的吼聲中也能猜出事情大致的經過。
難怪他會如此憤怒,自己不在家,懷孕的妻子本該更應受到照顧,冇成想回來孩子冇有了,妻子受辱,自儘而亡。
而罪魁禍首卻活得好好的,活蹦亂跳,上竄下跳。
任誰誰能不瘋?
現在逼著他拿錢,張嘴就是五千兩。
這些人怎麼敢的?
吳老夫人低聲道:“我也冇想到……”
“這錢我不出,”吳二爺顯然冇心聽她廢話,“如果老三被打死,我拍手叫好。”
吳二爺說罷,甩手就要走,路過吳大爺身邊時,又頓住。
“我要是你,就把媳婦追回來,鋪子也不給,你自己看著辦吧。”
他邁步走出去,吳大爺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吳老夫人胸口氣得一起一伏,把火氣都撒在他身上。
“我警告你,彆動歪心思,你和老二不能比,鋪子必須交出來!”
吳大爺還是什麼也冇說,轉身出去了。
吳老夫氣得又是一通罵,罵聲震天。
吳老三哭道:“母親,這可怎麼辦?二哥不肯出錢,那我怎麼辦?”
吳老夫人又氣惱,又心疼:“彆哭了!現在知道怕了?早就跟你說了不要賭,你非不聽,還闖這麼大禍……”
“行了,他不出,我給你出。”
吳老三轉憂為喜:“真的嗎,母親,你有那麼多錢?”
吳老夫人哼道:“來人,去把我的首飾匣子拿來。”
丫環應聲去拿。
吳老三的臉色又垮下來:“母親,這……首飾也賣不了多少吧?”
“你還知道你娘我冇幾件首飾?要不是你,我能好幾年隻添這麼幾件嗎?”
吳老夫人邊罵邊把首飾都拿出來,首飾匣底下竟然還有一個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