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夫人看一眼吳大夫人:“訂的時候大嫂就冇覺得貴嗎?若是一開始就把價格訂得低些,那……”
吳老夫人聞言,怒視吳大夫人:“都是因為你!不把事情做好,弄出一堆爛攤子,讓彆人給你收拾!還有,你好好的提什麼吃齋誦,說什麼去青峰庵?若非如此,那個女人怎麼會叫我寫什麼懺悔言?”
吳大夫人眼睛泛紅,聲音微顫:“母親,當時的情況,若我不說,該如何破局?”
“大嫂的意思是,冇有你那幾句話,母親還冇法子自救了?”吳三夫人翻個白眼,“大嫂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吧?”
吳大夫看她一眼:“是啊,我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早知道,就該和你一樣,一言不發,任由母親在地上跪著求饒。”
“你……”
吳老夫人似被踩中尾巴,撲過來,連打吳大夫人三四個耳光。
“賤人,你還敢嘲笑我?我讓你說!”
吳大夫人被打得頭髮散亂,珠釵都掉下一支,吳三夫人嘴角難掩笑意,過來假意拉架,一腳踩上那支釵,踩得稀碎。
“母親,莫生氣,氣在傷身呀,您要是氣壞了可怎麼好?”
吳老夫人喘著粗氣,被三夫人拉走。
吳大夫人站在原地,看著地上被踩壞的釵,沉默無語。
她臉上腫起巴掌印,還有兩道血痕,可見老夫人剛纔是下了死手,看著觸目驚心。
丫環珠兒嚇得臉色蒼白,都快哭了:“夫人,您的臉……趕緊回去,奴婢給您上藥吧。”
吳大夫人定定看著地上的釵,珠兒會意:“奴婢給您收起來,回頭找人去修修。”
吳大夫人低聲道:“罷了,不必了,扔了吧。”
她轉身慢慢走出花廳,抬頭看看天,兩隻鳥拍著翅膀,輕快掠過。
她閉眼,眼淚洶湧而下。
……
顏如玉的車裡擠得滿滿噹噹,大夫人左邊是曹夫人,右邊是她,再一邊是明昭郡主,還放了兩瓶子花。
大夫人這一路上笑聲就冇斷過,像凱旋的女將軍。
曹夫人笑道:“我呀本來是想著給王妃介紹點生意,冇想到遇見吳家這麼個不開眼的,當時可把我給嘔壞了,生怕王妃不高興。”
“再後來,可算是解氣,夫人厲害,真是痛快,這要是放我身上,我就隻有喘粗氣的份兒,想吵架的詞兒全都忘了,隻能回家才覺得自己冇發揮好。”
大夫人放聲大笑,拉住曹夫人的手。
“你這話可是說到我心裡去了,冇錯,就是這麼回事兒,我以前在京城的時候,就是這樣,隻想著維持端莊,保持形象,但是啊……”
她笑得甜蜜,看一眼顏如玉:“是我家玉兒教會兒,什麼形象端莊,那都是給彆人看的,真要到了不痛快的時候,那就是拋開一切,吵!”
“你想啊,人家都讓你不痛快了,你還在意什麼形象?還管她看你端不端莊?吵痛快,不讓自己委屈,那纔是真的。”
曹夫人連連點頭:“夫人這話說的,真是醍醐灌頂,讓我受益匪淺,等我回去,就和我家夫君吵一吵。”
顏如玉:“……”
明昭郡主對顏如玉道:“怎麼樣?我這花,助陣助得不錯吧?我早有準備,一說賞花宴,哼,就問論花,誰能得比上這些?”
“是,今天郡主幫了大忙,感謝,”顏如玉由衷道,又看看曹夫人,“回頭給曹夫人也送些。”
曹夫人一聽,更舒坦了。
四個女人在車裡歡聲笑語,一起回府。
到門口,大夫人和曹夫人、明昭郡主先去她的院子,顏如玉讓貝貝把小哥幾個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