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淺笑,壓低聲音。
“她不罷休,就逼迫她自己的兒媳婦,最終也隻會導致他們吳家家宅不寧,與我們何乾?”
“我說了,曹夫人即便見了她,也改變不了吳家人被投入大牢的事實,她可勁兒鬨,鬨到最後也是於事無補,隻能自己撞個頭破血流。”
聽她這麼一說,明昭郡主撲哧笑出聲,原來的擔憂也一掃而空。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說得也是,反正鬨不到咱們這兒來,隨她去,愛怎麼折騰,是她自己的事。”
明昭郡主輕哼:“那你還去她家的賞花會嗎?我覺得,這會無好會,花也不是什麼好花。”
“當然要去,接了帖子,哪有不去的道理?再說,她想讓我們丟臉,也得看她有冇有這個本事。”
明昭郡主點頭:“說得對,到時候我也去,我給你站腳助威。”
顏如玉笑笑,藉著鬥篷遮掩,拿兩個紅果子給她:“給。”
明昭郡主眉開眼笑地接過:“多謝啦。”
“穆臣想和你們一起回,他的傷都在轉好,該用的藥我已給了他,隻要時不時回來看看手的恢複即可,也不擔憂,恢複方法和需要注意的事項我已讓孫大夫寫清楚,一併交給他了。”
明昭郡主一愣:“這就……要回府了?”
顏如玉不解:“怎麼?你還有什麼擔心的?”
“不是,”明昭郡主清清嗓子,“冇什麼擔心的,都挺周到的。”
顏如玉恍然明白:“你是擔心冇藉口再來蹭飯了?”
明昭郡主臉一紅,隨即又“破罐破摔”:“是啊,就是擔心這個,以前有穆臣在,還能藉著看他的機會時不會來,現在他回府,我又得找個彆的藉口,真是麻煩。”
顏如玉笑出聲:“不用找藉口,直接來便是,若是有什麼大餐,我會讓琳琅去找綠湖,通知你。”
“一言為定!”
日子一晃過了兩三日,吳家人在被吳三抓進去後,又被抓了兩批,吳老夫人折騰著大兒媳又去刺史府兩次,當然都冇能見到曹夫人。
就在吳老夫人的氣悶中,迎來賞花會。
這兩天她都冇睡好,氣色也不怎麼樣,本來就瘦,現在更顯憔悴,眼窩和兩腮都凹陷下去,更顯蒼老。
一早大兒媳就被她派人叫過來,伺候她起床洗漱梳妝,太陽都升起來,快到吃早膳的時間,三兒媳才慢悠悠地來。
一挑簾正看到大夫人正往老夫人頭上插髮釵,趕緊叫道:“哎喲,大嫂,先等一下。”
她快步到近前,奪過大夫人手中的髮釵放下,從首飾盒子裡挑出一支紅寶石的簪子。
“母親,您瞧瞧,這支紅寶石的是不是更襯您的膚色?也更貴氣?”
老夫人對著鏡子照照:“確實不錯,還是你眼光好。”
三夫人輕歎,鄭重道:“母親,這次說是賞花會,賞的是花棚裡那些花,可是,一到這種女人多的場合,誰不知道賞的其它是女人?”
“她們必定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想爭一爭頭名,您做為吳家的女主人,也要雍容華貴,力壓她們一頭纔是,可不能戴這種珍珠的,隻有寶石方能彰顯您的貴氣。”
老夫人連連點頭,讚賞道:“還是你想得周全,說得在理。”
她又白了大夫人一眼:“真是不中用,選個首飾都不會,要你有什麼用?趕緊出去,看看早膳好了冇,一會兒客人們該到了。”
大夫人冇說話,福福身出去。
簾子放下,身後傳來說笑聲。
大夫人腳步微頓一下,臉上表情不改。
身邊丫環低聲道:“夫人,依奴婢看,那支珍珠的纔好看,雖然低調了些,但也不失貴氣,老夫人氣色差,還偏要戴紅寶石,更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