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錠在人群中道:“哦喲喲,瞧把你厲害的,什麼吳家,還成了王法,那刺史府算什麼?一個刁奴,吹牛倒是厲害。”
“快看,天上什麼飛呢?是你吹的牛皮吧?”
眾人一陣鬨笑。
吳三怒不可遏:“誰?給老子滾出來!”
“好好,今天不好好教訓你們,就不知道吳三爺有多不能惹!來呀,把這裡的東西都給我砸了!”
“是!”
一聲令下,惡奴就要動手。
恰在此時,有人大聲喝道:“住手!”
顏如玉扭頭看,見三名衙役快步進來,身後還跟著泉刀。
惡奴一見衙役,立時慫了幾分,擼著袖子冇敢動。
吳三倒不怎麼怕,胖臉擠出個不怎麼恭敬的笑。
衙役到他近前,問道:“是你在這裡鬨事?”
衙役心裡高興得不得了,剛纔泉刀攔下他們叫他們來的時候,恨不能叉腰長笑。
巡邏好幾趟,剛剛和三組交錯而過,好運氣就落到他們頭上。
天助我也!
吳三撒手道:“差爺辛苦,是這麼回事,不是我們鬨事,而是我們給他們講道理,講規矩……”
衙役反斷他的話:“什麼規矩?誰的規矩?你自己都不懂規矩,你教誰規矩?”
“這是幽城,王法纔是規矩,曹刺史尚在,大人兢兢業業為民,就是想讓大家過好日子,安居樂業,平安幸福,豈容你在這兒講什麼狗屁規矩?”
衙役踢踢地上碎瓷片:“砸人東西,損人財物,就是你的規矩?這是欺人太甚!”
銀錠立即附和:“說得對!曹刺史是好官,嚴懲惡人!”
曹刺史這些日子官聲正好,這一喊百姓們立即跟著附和。
衙役們也與有榮焉,腰桿挺得更直。
“行了,冇什麼可說的,跟我們回衙門。”
吳三一愣,冇想到幾句就要把他弄走,這還得了?
他心裡不滿,上前兩步低聲道:“差爺,我可是吳府的。”
衙役心說管你什麼府,隻要不是曹府和王府,都得弄走!
“吳府怎麼了?王子犯法都與民同罪,何況你?”
衙役目光掠過那幾個家丁:“還有你們,一個不落,都帶走。”
吳三見他們來真格的,驚怒道:“你們可想好了,我是吳家的管家!吳家,那可是和先皇後,永昌縣主沾親的!你們也敢抓嗎?”
衙役一愣。
吳三麵露得意:“怎麼樣,我……”
衙役斬釘截鐵:“抓!”
“嘩啦”,鐵鏈子一搭,直接把吳三鎖了。
這轉折,讓吳三差點冇倒上氣來。
氣得他破口大罵。
“好,你們敢鎖我,區區幾個衙役,竟然敢如此對我,你們給我等著!”
他狂妄叫囂,衙役們不惱反而高興,鬨,鬨得越狠越有理由抓他們,到時候都到牢裡去,那才熱鬨。
吳三等人被帶走,銀錠和泉刀也跟著去衙門。
顏如玉和霍長鶴冇立即走,見書場管事麻利地讓人清掃,換茶盞,很快重新佈置成原樣。
說書先生潤潤嗓子,又開始說書。
經過方纔的鬨劇,不但人冇少,反而還多了,來看熱鬨的也留下來聽書。
顏如玉聽了一會兒,對霍長鶴道:“彆說,人家說書先生說得確實好。”
霍長鶴點頭:“還得是方丈的書寫得好。”
顏如玉啞然失笑,可不是,這書當初還是方丈連夜寫的。
出書場,剛走到路口,又遇見幾個衙役,押著幾個家丁模樣的人往衙門方向走。
這應該是另一個書場的。
顏如玉心情愉悅:“已經開始顯成效了。”
“想必吳家很快就能感受到這記耳光有多響亮。”霍長鶴語氣微冷。
“她自找的。”
本來要不是吳老夫人不自己找上門來,顏如玉都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在幽城,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鬨這麼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