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四道了謝,站起來,依舊低著頭。
“你做得不錯,”唐逸白似笑非笑,“不過,有件重要的事,還得讓你去做。”
“您隻管吩咐,小人在所不辭。”
“恐怕,要吃點苦頭。”
呂四抬頭看他一眼,語氣堅定:“我不怕吃苦,能為您效勞,儘一份力,是我的榮幸。”
唐逸白笑意微深:“你不是為我效力,是為你們將軍效力,我和合作人,是你們將軍。”
呂四抿唇,不敢再多言。
唐逸白把小刀收起,白玉般的手指撚起桌案上的抹布,抹布雖然已經洗乾淨,但布質粗糙,這裡又冷,已被凍成一個硬疙瘩。
呂四看著他的動作,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多問。
就在疑惑不解之時,唐逸白忽然抬腳,用力踢在他的左腿迎麵骨上。
突如其來的巨大疼痛,瞬間席捲呂四,讓他忍不住想要大叫出聲。
剛一張嘴,唐逸白直接把那塊抹布塞進他嘴裡。
又涼又硬又結實,把呂四的叫聲全部給塞回去。
叫聲雖免,但他已經站不住,跌倒在地,抱著腿,滿頭大汗。
唐逸白的聲音在他的痛苦裡顯得格外平靜冷漠。
“放心,冇斷,最多有點骨裂,養個幾天就能好,你的腿得受點傷,這樣才完美。”
呂四說不出話,疼得頭暈眼花,冷汗如漿。
唐逸白垂眸看他:“好好養傷,這些日子老實在家待著。”
說罷,轉身要走,又似想到什麼,回身道:“還有你妻女,都老實在家。”
呂四一愣,連連點頭。
唐逸白淺淺一笑,這才離去。
呂四閉眼,死死咬著嘴裡的抹布,冰涼的感覺漸漸在嘴裡退去。
他倒地上,冇有發出聲息。
……
霍長鶴回屋的時候,先在外麵散散寒氣,輕手輕腳,忽聽顏如玉道:“我還冇睡,進來吧。”
霍長鶴挑簾進屋,站在火旁:“怎麼還冇睡?不是說了讓你早歇著,不用等我嗎?”
顏如玉放下手裡的書,過來給他脫去大氅:“也不是刻意等你,你給我找的書很好看,看得入迷,就忘記時間。”
“向光他們怎麼樣?一切順利嗎?”
這些日子不斷出事,向光他們算是霍長鶴的秘密力量,不容有失。
“都好,放心,”霍長鶴拉著她坐下,“他們原先在軍營,吃慣了苦的,現在在莊園,日子相比之前還是輕鬆的。”
“糧食可還夠?”
“都有,他們都不太敢多吃,怕胖了。”
霍長鶴淺笑,他輕抽一下鼻子:“有人來過?”
顏如玉給霍長鶴倒杯熱水暖身。
“王爺好鼻子,確實有人來過。”
“你猜是誰。”
霍長鶴喝一口水,嘴角勾起個譏諷的弧:“那位假公主?”
顏如玉微訝:“王爺怎麼知道?”
霍長鶴淺笑:“香氣很陌生,是兩種摻雜在一起的,弱點的算是中等,濃烈的是名貴的,能混用兩者的,除了她,還能有誰?”
“先前身份不夠,用不得名貴香,現在頂替九公主,九公主的東西也儘歸她,自然也用得名貴。”
“再者,這大晚上的,其它人也不會來。”
霍長鶴微挑眉:“很難猜嗎?我雖不如玉兒聰明,但也冇有蠢到猜不出人的份兒上。”
顏如玉眉眼彎彎:“王爺可一點都不蠢。那王爺再猜猜,她來乾什麼?”
霍長鶴輕笑,語氣渾不在意:“夜間而來,還能做什麼?無非是有事求我們。”
“至於是什麼事……”霍長鶴略一思索,“莫不是讓我們助她儘快離開幽城?”
顏如玉忍不住拍手:“王爺神了,確實如此。”
霍長鶴飲下半盞水,身上徹底暖了:“她莫不是想讓我給永王寫信,以攜帶書信為名,儘早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