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頭一陣犯噁心,咬牙忍住,專注抹第二隻眼。
兩隻眼睛抹完,回手再來碗裡蘸血,去抹鬼王嘴。
但這一次,方丈一回頭,忍不住“啊”叫了一聲,明顯嚇了一跳。
其它人隻能看到樹的形象,不知究竟怎麼了,都屏住呼吸,看著方丈。
顏如玉在一旁沉穩道:“慢慢來,彆急,怎麼了,有什麼事跟苗苗說。”
方丈用力抿一下唇:“牙,牙比剛纔多,而且更長了,抵住唇了。”
苗苗臉色微變:“快,快抹,如果讓牙超出嘴唇,形成獠牙,那此人就必死無疑!”
方丈一聽,不敢怠慢,又緊張又得快。
牙齒在增長,手指抹過,似乎還有尖銳的疼,但方丈冇時間再矯情,咬牙堅持住,又蘸了三次血,總算在尖牙即將出唇前,把血抹好。
方丈隻覺得心頭一陣難受,眼前有點發黑,還有些想吐的衝動。
他尋思,大概是因為中毒了。
但他咬牙撐住,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圖案,現在盯了半晌,反倒不那麼怕。
苗苗問:“現在圖案是什麼樣?”
方丈想吐的感覺已經到喉嚨處,不想開口,但又不能不回答。
深吸一口氣道:“眼睛閉上了,下半部分似在縮小,牙齒也在慢慢收,整張臉似在扭曲收縮。”
“好,如此,便是成了!”
苗苗暗啞的聲音裡都能聽出欣喜:“稍後,鬼王臉徹底消失,你也會看到樹的圖案,把剩餘的血塗滿手掌,覆在樹乾上即可。”
方丈冇說話,隻點點頭。
顏如玉看出他臉色不對,低聲問:“冇事吧?”
方丈搖頭,極力忍耐,不斷給自己打氣,一定要堅持住,不能功虧一簣。
心頭不斷的翻騰,想吐的感覺幾乎要壓不住。
方丈幾次深呼吸,不斷在心裡默唸阿彌陀佛。
終於,鬼王臉一點點變小,終於消失,在他眼前也成了一棵樹。
顏如玉把小碗遞到他手邊,方丈手指微顫,把剩餘的血都抹在手掌,對準那棵樹的樹乾,按下去。
與此同時,昏迷的暗衛神情痛苦,雙手緊握,半晌,嘴一張,吐出一口黑紫色的血來。
方丈見他吐血,有點緊張,眼前發花,全憑一口氣撐著,手掌也未離開半分。
不知過了多久,像是很快,又像很久,方丈感覺所有的聲音都在遠去。
似是有誰在笑,在歡呼,還有誰在說“可以了。”
他鬆開手,再也壓不住想吐的感覺,嘴一張,噴出一片血霧,他軟軟倒下去。
臨倒下之前,似乎聽到顏如玉在叫他。
方丈掉入一團迷霧中,好像在不斷的往下墜。
他迷迷糊糊中,不禁想:這下完了, 恐怕要摔死了,冇被毒死,要被摔死,也挺慘啊。
正胡思亂想,感覺被托住了,身體軟軟的,柔柔落地。
他正想睜開眼,忽然一股大力,像是有塊大磁鐵, 把他吸過去。
“哎呀~”
……
華燈初上,顏如玉撥亮屋內燈光,銀錠、貝貝、泉刀和蜂哨四個人湊在方丈床前,麵帶憂色。
這四隻和方丈關係最好,冇事就過來和方丈一起玩,聽他講故事說書,有時還會有稀奇的東西。
不知不覺中,他們四個早把方丈當成自己家裡的長輩。
“王妃,方丈怎麼是暈了這麼久還冇醒?”銀錠擔憂問。
貝貝摸摸方丈的手:“他的手好涼。”
泉刀從袖子裡掏出來一個小手爐:“我準備了這個。”
小手爐放在方丈肚子上,扶著他兩隻手放在小手爐上。
蜂哨站在最後麵,踮著腳往前看,雖然冇有說話,但雙手緊握,也是緊張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