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鶴正納悶,李銘誠的副將在外麵道:“王爺,還有一個人,說是一同來的,要見您。”
“……讓他進來。”
崔沖走路姿勢怪異,走進帳,正要行禮,霍長鶴見是他,擺手道:“不必多禮,是不是刺史大人有信?”
“是。”
崔衝趕緊把信取出來,雙手遞上。
霍長鶴邊拆信邊到顏如玉身邊,和她一起看信。
信中詳細說明曹刺史與九公主見麵的經過,哪句話怎麼說的,一字一句。
顏如玉微蹙眉:“她訊息如此靈通,這邊剛顯,連城中百姓都尚且不知,她竟然知道了。”
“說不定就與她有關。”霍長鶴眸色冰冷,“她倒真是膽子大,竟然一點都不遮掩,也不怕我們懷疑她。”
“懷疑也冇有證據,或許,要的就是這種感覺,”顏如玉把信紙摺好,“一切儘在掌握中,每個人都得按照她給的路走。”
霍長鶴輕嗤一聲:“這是狂妄,不是自信。”
“曹刺史把她們安置在驛站,這是對的,”顏如玉道,“既然來了,又說有治疫之法,那就得好好照顧,可彆出什麼岔子,寧可讓公主殿下不開心,以為我們監視她,也不能讓她有任何閃失。”
霍長鶴眼中閃過笑意:“玉兒所言,甚合我意。”
讓你來,讓你狂,直接就監視起來,你生氣也好,發脾氣也罷,反正都是為了你的安危著想。
霍長鶴提筆給曹刺史寫回信,就按照方纔顏如玉說的寫,顏如玉在一旁磨墨,看著他寫。
“再告訴刺史大人,隻監視,不提治疫的事,就是不承認軍中有疫,讓她既生氣,又心存希望。”
霍長鶴嘴角勾起笑意:“玉兒這招好。”
“看她很自信篤定的樣子,定然以為隻有用她的辦法,才能解決這次危機,但我們就偏不用她,讓她乾等。”
霍長鶴覺得此舉甚是痛快。
寫到最後,又叮囑曹刺史演演戲,得演出表麵強裝鎮定,實則內心慌亂的樣子來,讓九公主自以為聰明地發現那麼一點點異常。
對曹刺史此番派人送信來的舉動,以及整個送信過程,給予充分的肯定和讚揚。
顏如玉忍著笑,幾乎可以預見曹刺史在看到這封信之後,得意又驕傲地找不著北的樣子。
霍長鶴這邊寫著信,顏如玉讓銀錠帶崔衝下去喝點熱湯暖一暖身子。
隨後又準備一些吃的,肉乾,蛋糕等,以及一籃子紅果子,一會兒交給崔衝,讓他帶回去。
霍長鶴笑道:“這下崔刺史得玩命表現。”
把崔衝打發走,顏如玉正想再和曹軍醫商議一下,空間有聲響,做的病理分析出來了。
她當即和霍長鶴長說一聲,讓霍長鶴替她守住營帳,她要進空間一趟。
空間裡的霧略小了些,顏如玉眯著眼睛摸到分析儀前,拿出結果。
霧太大,也看不清楚,她退出空間,把燈撥亮仔細看。
看到結果,總算能鬆口氣。
和她預想得差不多,這就是一種病菌感染,放在後世,或許不算什麼,但這會兒醫療條件差,對付病毒總還是欠缺了些,再加上防感染的措施也不是很到位,所以能快速傳播,還挺嚇人。
這些用青黴素就能解決,再輔以曹軍醫配製的固本培元,補充血氣,是最佳不過。
懸著的心放下大半,顏如玉到帳外,霍長鶴正站在外麵,和曹軍醫低聲說著什麼。
曹軍醫臉色沉肅:“王爺,情況不容樂觀,軍營比村莊人口還要密集,吃穿都在一處,這……還有那些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