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誠拱手道:“王爺前來相助,下官怎麼能不親自出迎?”
見顏如玉也來了,李銘誠誠惶誠恐:“拜見王妃。”
“大家裡麵請。”
顏如玉察覺到軍士們的欣喜,也察覺到他們的躁動不安。
回到大帳,李銘誠命人上茶。
“李城使不必客氣,直接說說情況如何吧。”
霍長鶴看一眼帳外:“那個副將所說的,本王已知曉,他離開之後,情況可曾加重?”
“回王爺,確實加重了,而且病症也有所不同,副將已經回來,也領了罰,是他嘴不嚴,心不穩,理應受罰。”
顏如玉起身道:“既是情況嚴重,王爺,你先在此和李城使詳談,我與曹軍醫去看看。”
霍長鶴也想跟著去,但顏如玉給他遞個眼色,讓他坐鎮,穩住李銘誠,穩住軍心。
霍長鶴隻好點頭:“王妃小心些。”
李銘誠派了人給顏如玉帶路,顏如玉邊走邊觀察情況,問道:“現在發病的人都在一處嗎?”
“回王妃,已經按照吳副將帶回來的大夫所說的,把發病的人安置在一處,曾和發病人接觸過,同一住處的暫時搬到一處。”
顏如玉和曹軍醫對視一眼,曹軍醫摸著鬍子稱讚:“做得不錯。”
“帶我去看看發病的人。”顏如玉吩咐。
帶路的軍士有點猶豫,還以為自己聽錯。
“怎麼?”顏如玉問。
“冇什麼,王妃這邊請。”
軍士心裡暗暗嘀咕,這王妃來真的?本以為她就是走走看看,裝裝樣子,畢竟如此高貴的人,還是女子。
豈料竟真要去看生病的士兵。
那可是有風險的!
忐忑在前麵帶路,顏如玉很快看到 臨時搭建的幾個軍帳,出出進進的幾個大夫用布巾捂住口鼻。
他們都是從錢家藥鋪裡臨時借用來的大夫。
顏如玉心中感動,這些大夫不在職,和這些軍士也非親非故,明知有可能被傳染的危險,但還是義無反顧地來了。
冇有一個退縮。
顏如玉快走幾步,曹軍醫趕緊跟。
“各位,情況如何?”
剛端著藥鍋出來的大夫一看到顏如玉,趕緊上前來。
“王妃,您怎麼來了?這裡危險!”
“您還是快走吧!”
顏如玉問道:“裡麵什麼情況?”
大夫臉色嚴肅,沉吟道:“目前還不好說,不過,已經陸續有不少人發病,這速度和症狀,確實像會傳染的。”
會傳染,那就是疫病最明顯的標誌之一。
結果比顏如玉想象得要壞。
錢家藥鋪的大夫們都是很嚴謹,而且經驗豐富,他們若說是,那八成就是。
她繼續往裡走,兩個大夫過來勸。
“王妃,您還是彆進去了,實在危險。”
“你們都不怕,”顏如玉淺笑,從箱子裡拿出口罩和手套分發,“我怕什麼?這件事本與你們也無關,你們都來了,我怎麼能退縮?”
曹軍醫拍拍藥箱:“我本身就是軍醫,理應算我一個。走,去看看。”
大夫們按照顏如玉的方法戴上口罩,感覺比布巾好受輕便許多。
軍營中躺著不少人,個個臉色臘黃,擰眉閉眼,手捂著腹部,臉上和脖子上,都有片片紅斑。
蒼白皮膚映著紅斑,看著極為恐怖。
“這是最初的一批嗎?”顏如玉問。
“這是後來的,要略輕些,最早一批在更遠處,情況也更嚴重些。”
顏如玉上前,曹軍醫比她快一步,給最近的一個士兵把脈。
顏如玉冇打斷,等他把完脈,見他眉頭緊鎖,心頭便湧起不好的預感。
曹軍醫示意顏如玉到帳外。
顏如玉跟著他出去,問道:“如何?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