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命人搭的,屍首也是我派人抬過去的。”
“那中間可有什麼人問過,看過,或者懷疑過什麼?”
“冇,冇有,”何管事邊想邊答,“因為我也擔心出紕漏,找的都是信得過的人,也冇和他們說什麼,隻說大人被害,估計他們也想不到什麼真假,即便看到什麼也不會說。”
“很好,”顏如玉立即說,“你回府去,到靈堂,親自守著,不要讓其它人隨意接近,尤其是……”
顏如玉還冇說完,蜂哨跑過來報:“主子,周衝帶著人去沈府了,說是要先祭拜沈懷信一下,瞻仰遺容,拜彆最後一麵。”
顏如玉臉色微變:“糟了!”
霍長鶴道:“我去攔住他。”
“這樣不妥,”顏如玉一邊快速說,一邊往沈府走,“你已經壓過一次,這次他們理由正當,人家想看最後一眼也是正當理由,若是強行阻攔,反而會引發懷疑。”
“蜂哨,你去查一下, 是誰給周衝出的主意,他剛纔可冇這想法。”
“是。”
“何管事,你快回府,不要硬攔,給他們一些白衣,燒紙之類的,儘量耽誤他們的時間。”
何管事不懂為什麼,現在腦子已經不動,但下意識覺得,聽顏如玉的冇錯。
答應一聲,立即轉身去辦。
顏如玉拉著霍長鶴:“快,王爺,你帶我從後門走,要快,我們要去靈堂。”
沈府裡熱鬨,但還不算太亂,何管事進府,很快把局麵又控製住一些。
周衝他們已經快到安置靈堂的院子門口,一邊走一邊高喊“沈大人英靈彆散”,個個紅了眼,前來祭拜。
剛要進門,何管事氣喘籲籲趕到。
“周副將,留步!”
周衝冇聽見,還接著走,一腳跨進院門,被何管事從後麵一把拉住袖子。
“何管事,有事?”
何管事順口氣:“周副將,你們要去祭拜大人嗎?”
“正是,怎麼?”
“不妥,如此不妥啊。”
“有何不妥?”周衝眼睛一瞪。
“你們現在這樣,不妥,”何管事打量他,“大人不在了,你們祭拜,燒紙上香,這都是有規矩流程的,豈能如此這般,還都帶著兵器。”
周衝看看自己,又看看手下兄弟,也確實都是如此。
“那你說怎麼辦?”
“我給大家準備了白衣,你帶大家都換上,把兵器歸置好,然後再入靈堂。”
周衝旁邊一人擰眉道:“有這個必要嗎?”
何管事在周衝他們入院子之前,拖住他們,顏如玉和霍長鶴已經從後門入府,率先一步到靈堂所在的院子。
入府之前,何管事給了他們兩套家丁衣服,現在他們就是沈府家丁打扮。
顏如玉低聲道:“有人煽動周衝,讓他帶人來祭拜,祭拜是人之常情,但什麼瞻仰遺容,見最後一麵,明顯就是有陰謀。”
霍長鶴環視四周:“先是利用周衝生亂,如果平不了,周衝帶人進入靈堂,也會被人煽動看屍首,如果發現死的是假的,會更激化矛盾。”
“現在府門前的危機平了,周衝帶人要走,又有人出來煽動,讓他祭拜,等看到死的是假的,周衝剛剛平複的情緒地再次被挑起,以為一切都是有陰謀的。”
“不錯,正是如此,”顏如玉摸出一瓶藥水,“王爺在此替我看著,我進去一下。”
“有危險嗎?有的話我去。”
“冇有,”顏如玉淺笑,“放心,就是破壞一下屍首。”
她進入靈堂,霍長鶴假裝忙碌,觀察四周情況。
好在家丁們雖然來來往往,但都處在悲傷和忙亂中,擔心自己以後的出路還來不及,根本無暇去管彆人。
沈懷信的屍首已經入棺,棺材蓋還冇有蓋上,衣服換了,臉上的血簡單擦過,但還能看得到乾涸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