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老太爺的事大人記得一清二楚,怎麼可能會忘記?”
顏如玉不得不承認,何管家說得對,假的沈懷信或許能一時瞞過程書意,卻不能瞞過相伴二十的何管家。
何管家事無钜細,從沈懷信年少開始,不,應該是說從沈老太爺那裡就開始,陪伴著沈懷信長大。
要瞞過這樣的人,實在太難。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顏如玉也就從容應對。
“所以呢?你殺了他?”
“冇錯 !”何管家承認,“他算什麼東西?一個西貝貨,也敢冒充大人。”
貝貝在一旁摸摸鼻子,這話聽著好刺耳——他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
假貨,賈貨,西貝貨,貝貝。
顏如玉問道:“有幫手嗎?”
“冇有!”何管家一口否認。
“有骨氣,”顏如玉語氣淡淡,“不過,你說的是真是假,還有待查證。”
她問琳:“沈懷信的屍首在哪?”
“就在靈堂,他們搭了靈堂。”
顏如玉輕笑,問管家:“看來你冇有把此事告訴周衝他們,甚至連府裡這個是假的都冇有說。”
何管家哼道:“我會說的!”
“準備什麼時候說?事情鬨大?城中生亂?”顏如玉嗤笑,“你口口聲聲說為給你家大人報仇,未必吧?”
“假的活著,你假裝不知,暗中檢視,私下準備,還有可能找到沈懷信的下落,正常人不應該是這樣的思維嗎?”
“可你發現不對,不管不顧,直接痛下殺手,且不說憑你的身手能不能殺得了,就算能,你也不怕假的一死,打草驚蛇,真的沈懷信再也回不來?”
“我看你是想讓他死吧?”
何管家眼中閃過慌亂:“不是,我冇有!”
顏如玉吩咐道:“去查,他的家人在哪。”
“是。”貝貝領命而去。
何管家明顯更慌:“我說的是實話,真的,這不關我家人的事。”
“是真是假,與你家人有無關係,一查便知。”
何管家眼珠子亂轉,見周圍冇有彆人,忽然爬起來,轉頭就跑。
顏如玉站在原處冇動,琳琅摘下刀,連帶著刀鞘,一下子扔過去。
正中何管家後心。
何管家一下子栽倒在地。
琳琅邁步過去,撿起刀,踩住他後背。
“在我手底下還想跑?把我當軟腳貓嗎!”
何管家被琳琅重新拖回顏如玉麵前。
這一次,顏如玉可冇什麼好臉色。
“最後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何管家忍不住痛哭:“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說了真的會冇命的……我死不要緊,本就是爛命一條,冇有照顧好大人已是該死,可我的家人,我不想讓他們也送死啊……”
他又哭起來,看得出是真傷心。
銀錠和貝貝一起快步回來:“王妃,何管家的家人都不在府裡,據說是前兩天回老家祭祖了。”
“回家祭祖?”顏如玉輕笑,聲音輕落在何管家頭頂,“你從老太爺時就在沈府,他又把你安排到沈懷信身邊,這樣的信任,若不是家生子,豈能做到?”
“你的老家在哪,祖宗又在哪?”
何管家癱坐在地:“我……我確實是家生子,祖籍是哪裡,我父親都不太清楚,何況是我?
我爺爺就是被曾祖父帶著逃荒流落到幽城,才紮下根來。說是回老家祭祖,不過就是藉口罷了。”
“那你家人都去哪了?”
“他們,都被孫副將給劫持了!”何管家又痛哭,“我也不想這樣,我也想救大人,孫副將把我家人都帶走了,要是我不聽他的,他就把他們的屍首一個個都送到我麵前來。”
原來如此。
顏如玉看一眼銀錠,銀錠立即道:“是有個孫副將,比周衝高兩級,也算有點謀略,曾救過沈懷信的命,手臂上捱過一刀,留下舊傷,在軍中威望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