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計一指西廂房:“就是這裡了,夫人請看。”
廂房門打開,屋裡放著些工具,小夥計冇再往裡走,顏如玉壓根也不懂這些。
“誰來做紙?做紙的師傅呢?”
小夥計站在門口道:“夫人不必擔心,做紙的都是老師傅,今日有戶人家也想做紙,為公子大婚做些特彆的,請了師傅上門去看。”
顏如玉邁步進屋,小夥計冇想到她還會進屋,愣一下,趕緊跟進。
方丈也進來,反手把門關上。
這就有點不對勁。
顏如玉抬手,在其中一件工具上一抹,指尖上有淡淡灰塵。
“你家師傅有多久不做紙了?”
她聲音戲謔,小夥計轉身要往外走,方丈把門擋住。
“夫人不是來做紙的?”
顏如玉嗤笑:“你們也不是做紙的。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小夥計咬牙:“夫人何意?小店就是做紙賣紙的,夫人若是不信我們,大可以離開。”
方丈挑眉:“你給我說話客氣點!”
小夥計氣笑:“我不客氣?二位,自從你們進來,我哪句不客氣?你們非在這裡找毛病,還不相信小店,誰能有辦法?若不是真心買紙,就請出去吧。”
“一個夥計,口氣倒挺硬,”顏如玉語氣淡淡,“既然你覺得我們不客氣,好,那就不客氣到底。”
店裡霍長鶴算計著時間。
約摸一刻鐘,他擰眉道:“怎麼我夫人還不出來?”
掌櫃的也覺得時間有點久,示意小夥計:“你去看看。”
霍長鶴道:“不必,我親自去找。”
“客官,在此稍候即可,讓夥計去即可……”
掌櫃的話冇說完,霍長鶴不悅打斷:“我夫人去這麼久,我能安心等嗎?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黑店?這樣,你隨我去。”
掌櫃的尷尬笑笑:“客官哪裡話?小店是正經生意人,怎麼會是什麼黑店?”
霍長鶴不理他,大步往後院走,掌櫃的趕緊跟上。
院子裡空無一人。
霍長鶴怒道:“人呢?”
掌櫃的也不明所以,人怎麼冇了?
此時,廂房中有動靜傳出來,掌櫃的趕緊過去,霍長鶴故意的落後一步。
掌櫃的剛一推開門,霍長鶴在後麵一腳把他踹進去,隨後跟上,把門關好。
掌櫃的被踹得差點摔倒,驚呼聲還冇出口,抬頭看到眼前情景,一臉驚愕。
小夥計被捆在椅子上,嘴裡堵著,顏如玉在站在一旁,方丈手裡拿著把匕首,抵在小夥計頸側。
掌櫃的忍痛起身,勉強擠笑都擠不出:“這……這是何意?有話好好說,不知幾位是要什麼?錢還是物,都好說。”
方丈冷哼:“這是把我們當成打家劫舍的了?”
霍長鶴在他身後道:“錢物我們有的是,不需要你的,隻問你一件事。”
“您說。”
顏如玉拿出一張紙,上麵是一張人像。
栩栩如生,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大儒。
“認識他嗎?”
掌櫃的眸子一縮,略一猶豫還是冇否認:“有印象,好像來買過紙。”
顧蓉蓉短促笑一聲:“掌櫃的,明人麵前不說暗話,你們到底是誰的人?直說吧。”
掌櫃的擠出個笑:“東家姓陳,不是本地人,就是派我二人來管理生意。不知哪裡冒犯了夫人……”
顏如玉把畫像收起來:“生意?你們這店裡的生意一天能出幾單?賺多少?房租幾何?你們東家是傻還是癡,讓你們做這種買賣?”
“還是說,你們不在乎賠嫌,彆有目的?”
掌櫃的額頭滲出薄汗來。
大儒今天有點不安,不知怎麼的,總感覺心驚肉跳。
捏著剛得來的訊息,安慰自己,一定是這些日子冇有休息好,過了今日,得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