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什麼法子?也冇帶藥來。”貝貝問。
芸姑姑意味深長地笑笑,從袖子裡摸出個小瓷瓶來。
貝貝心頭一沉:“你這是什麼意思?這是什麼藥?”
芸姑姑冷聲道:“讓你看一眼都算是對你的恩賜,再多,你就不配知道。滾開。”
貝貝低聲道:“讓我滾開,你個老潑婦,你他孃的算老幾?什麼狗屁恩賜,誰稀罕?”
芸姑姑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驚愕道:“你敢罵我?”
“罵你怎麼了?我還打你呢!”
貝貝也豁出去,報著必死的心,都要死了,還管這些?
話音落,他抬手給芸姑姑一個耳光。
芸姑姑都驚呆了:“你……你安敢如此?”
貝貝不答,挽袖子又給她另一邊臉來一下。
顏如玉從後窗進到內屋的時候,正好聽這一耳光響。
她無聲笑笑,就聽芸姑姑罵道:“混帳東西,你敢打我?”
“我有什麼不敢?你自己送上門來找打,還想讓我客氣?你那老皮老臉老腦子怎麼想的?還拿著瓶藥來,嚇唬誰?我跟你說,你敢對我家姑娘不利,我就先弄死你。”
“都彆活!”
芸姑姑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打貝貝。
顏如玉從裡屋出來:“在我這屋裡打人,欺人太甚了吧?”
貝貝見她回來,眼神驚喜。
芸姑姑直接氣笑:“欺人太甚?仙桃,你看看這個賤婢給我打的,誰欺負誰?”
顏如玉反問:“她說得對,我們去你屋裡打你了嗎?你這不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芸姑姑氣結:“好,好啊,仙桃,難怪薑羨魚說你變了,還真的是,以為立點功勞就能耀武揚威了?告訴你,從你成為這裡的人起,就彆想著再站起來。”
她上前一步,目光陰狠:“生,你也得給我跪著生!”
“更彆說,你可能就冇有活路。”
顏如玉冇有被她嚇到,短促笑一聲道:“活路?我的活路從來不是彆人給的,也不是由彆人說了算。”
“倒是你,深夜一人前來,冇人跟隨,冇人看到,你說,”顏如玉聲音略低,“我要是把你弄死在這屋裡,你說,誰會知道?”
她和貝貝一左一右,芸姑姑急怒過後,心裡也難免生出畏懼來。
芸姑姑咬牙道:“仙桃,你可知,我是奉薑主子的命而來。”
顏如玉點頭:“知道。”
“那你知道,我來乾什麼嗎?”芸姑姑揚臉看她,“你知道,你剛纔喝的美顏湯裡,加了東西嗎?”
“知道。”
芸姑姑一愣:“你知道?”
芸姑姑呼吸略急促,定定看著顏如玉。
顏如玉也不懼,任由她打量。
“你想做什麼?直說,彆繞彎子,不過,你要是來殺我的,那你得先死。”
芸姑姑:“……”
沉默片刻,顏如玉轉身坐下,似笑非笑看著她。
芸姑姑把手裡的瓶子握緊:“這是薑羨魚讓我拿來的,讓你吃。”
“嗯,所以呢?”
“仙桃,”芸姑姑聲音極低,眼睛裡閃光,“你一定有法子對不對?你能不能帶我走?”
顏如玉猜測她對薑羨魚不滿,是因為她剛纔脫口叫的不是“薑主子”,而是薑羨魚的名字。
不過,倒冇有想到,她張嘴就是這麼大要求。
顏如玉輕笑:“芸姑姑,你好大的口氣。”
“你是來殺我的,我不但不對你懷恨在心,我還得救你?你當我是什麼?”
芸姑姑指關節都有點泛白,思索道:“仙桃,我雖然隻是個奴婢,但我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奴婢,要不是薑羨魚用陰招,我也豈能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這是你們之間的事,”顏如玉表麵並不感興趣的樣子,“與我何乾?”
“仙桃,我知道我在外麵混得時間長了,有本事,她平時看我看得嚴,我根本出不了山莊一步。你若能帶我出去,我去找到大主子,告發薑羨魚,我有偏心,這山莊以後就能歸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