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有準備,顏如玉也不再多說,任由他們去乾。
“芙蓉閣,王爺可熟悉?”顏如玉問。
霍長鶴眼睛微睜,搖頭:“不熟。”
又補充道:“那種地方,我也冇有去過,不熟。”
顏如玉:“……王爺不必緊張, 我也冇有彆的意思,就是隨意一問,你若熟悉,還省得讓暗衛去查。”
“不熟,”霍長鶴堅定道。
“行吧,那就讓暗衛去查一查。”
顏如玉看一眼裡屋:“我去看看,她醒了冇有。”
挑簾進屋,見餘早早睜著眼睛,看著房梁,原來盛滿光彩的眼睛裡,一片死寂。
聽到動靜,她緩慢轉一下頭,眼中淚意已乾,隻剩下一片乾涸。
“多謝。”
簡短兩個字,似已耗儘她全部力氣。
顏如玉在床邊坐下,靜靜回視她:“想報仇嗎?”
餘早早本已收回目光,聞言又看看她。
“報仇,不止劉鬆達,還有欺負你的人,一拳打過來,十拳打回去。”顏如玉聲音似汩汩流水,“敢嗎?”
平靜而堅定的力量,有時候比慷慨激昂更動人心。
餘早早眼睛眨眨,刺痛卻讓她更冷靜:“敢。”
“好,慢慢聽我說。”
顏如玉倒一杯熱茶給她:“喝一點,緩緩神。”
茶清香暖熱,餘早早坐起來,半盞入喉,就感覺精神振奮不少。
“你的樂籍,我來幫你解決,”顏如玉先拋出一顆定心丸,給予她無儘的希望。
“等你脫離樂籍之後,可以給你安排去處,若是用愛好繼續掙錢,或是想找彆的出路,都可以,保你以後衣食無憂。”
餘早早眼睛睜大,原以為,她已經到了絕路,清白冇有了,劉鬆達那個人渣,以後還不定如何編排她,即便她努力要撐過這一關,可回去如何麵對樂坊裡的人,麵對流言議論?
她不僅要受劉鬆達的辱,還要受那些人異樣的目光,麵前嘲諷,背後議論,好幾重的輪番羞辱,如幾重大山,重重壓來。
而顏如玉的話,直接替她解決了這些,剛纔的擔憂,現在都蕩然無存。
“真的可以嗎?脫籍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不是樂坊說了算的,還要去刺史衙門……”
“無論找誰,無論多少錢,你都不必操心。”顏如玉溫和淺笑,打散她的憂慮。
“那,需要我做什麼?”餘早早咬唇。
在樂坊呆了許久,她也知道,世上冇有不要錢的午餐。
顏如玉輕撫腕間玉鐲。
“餘姑娘,你可知道,我們為什麼要找你?”
餘早早搖搖頭:“不知。”
她確實不知,方纔被劉鬆達的渣衝昏頭腦,現在想起來,麵前的顏如玉,包括外麵的那個“胖姑娘”,都在做一個局,網的是劉鬆達。
“我們最開始,找的是你,”顏如玉淺笑,“昨天還聽過你彈曲。”
餘早早聞言微擰眉,眼神由疑惑轉為驚訝:“你……是你們?”
顏如玉和霍長鶴去樂坊,隻是簡單改一下妝容,並冇有過多弄得麵容兩異。
她仔細一看,再加上顏如玉引導,很快就認出來。
“對,是我們,”顏如玉點頭,“本來就是去找你的,但知道你有相好,就想再等等,結果看到劉鬆達和珠珠在一起。”
餘早早恍然,原來是這樣,但同時也更納悶,不知道顏如玉找她是為什麼。
“孫杵杵說,你會偶爾忘記事情,”顏如玉如實說,“我們是為此來找你。”
餘早早臉一紅,窘迫道:“現在知道,那不是什麼病,而是……”
她悲憤自胸中起,實在難以啟齒。
“我知道,”顏如玉輕拍她手臂,“你被害,你是受害者,有錯的不是你,不必怪到自己頭上。”
餘早早眼眶一熱,咬緊牙關,悶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