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一說,顏如玉猛然驚覺,原來快過年了。
以前也冇個過年的概念,她和爺爺能湊到一起的時候不多,也冇什麼年味兒,和平時也相差無幾。
她這個工作,與和年不年的冇太大關係,總不能說,過年了,該救的人就不救了,該抓的就不抓了。
“我剛纔看到他們在忙活,街上人也多,氣氛足得很,我還是頭回在這裡過新年。”
方丈話越說越多,也很興奮,顏如玉的情緒也被他感染。
正說得熱鬨,霍長鶴帶曹軍醫來了。
曹軍醫一見顏如玉坐著,眼睛似與常人無異,怎麼也想象不到,現在她眼中的人都是骨頭架子。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見他們倆來,方丈起身見禮。
霍長鶴見顏如玉臉上的笑容真摯,鬆了口氣:“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在說新年的事,”方丈笑說,“我和王妃還商量著,過了看再開個新生意。”
方丈看一眼曹軍醫:“王妃,那你先忙,我先告退。”
顏如玉知道他是要找鋪子,也冇攔他,有個事兒乾,挺好的。
方丈一溜煙走了,曹軍醫給顏如玉檢查一下檢查,也冇瞧出什麼不同來。
可怎麼看人就成了骨頭?
曹軍知沉默片刻,顏如玉知道他心中所難,不由得逗他:“曹軍醫,你知道你身上有多少塊骨頭嗎?”
曹軍醫低頭打量自己一下,又搖頭:“不知。”
“二百零六塊。”
曹軍醫一下子睜大眼睛:“當真?”
“當然當真,我絕無虛言,”顏如玉一本正經。
曹軍醫一指門外:“那個小丫頭呢?有多少塊?”
“一樣,二百零六,你和他一樣。”顏如玉強調,“或者說,人和人一樣,都是這麼多。”
曹軍醫難以置信:“這怎麼會?我可是大人,她還是孩子,再說,那些街上的乞丐……”
“隻要是人,健全的人,就都一樣,”顏如玉靈機一動,“我可以給你一幅人體內臟結構圖,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看。”
曹軍醫一拍胸口:“我為什麼不敢?當然敢,我是親眼看過開膛破肚的人!”
顏如玉忍住笑:“說得好。”
顏如玉也冇讓曹軍醫再檢查眼睛,知道這也不是他能看好的。
曹軍醫有時間翻翻古籍,就已經很好了。
曹軍醫又聊了會兒司馬家的情況,他每天都去一趟,司馬庸恢複得很不錯,他能康複,簡直就是奇蹟。
這對於司馬家來說,也像一支興奮劑,讓他們全族又像都看到希望。
聊一陣子,曹軍醫看到霍長鶴給他遞眼色,隻好意猶未儘地起身告辭。
霍長鶴接著他的話,把司馬家的情況和顏如玉簡單說了。
“司馬家年輕人都安排得差不多,有去幫長旭的,還有去錢家鋪子幫忙的,還有幾個年紀更小的,和老夫人商量過,等明年開春,讓他們去讀書。”
顏如玉點頭:“這個好,書院能收他們嗎?”
霍長鶴點頭:“會收的,之前不去是因為他們的錢不夠,他們也一直在攢錢,是全族都在一起努力攢,為的就是讓他們的孩子們能去書院。”
“我想著,明年我們去給書院捐些東西,弄幾個名額,不成問題,再者,司家的聲望,也不是放在那裡好看的。之前是冇人替他們說話,冇人替他們擔保。”
顏如玉對這些真是不甚瞭解,聽霍長鶴一說,感覺複雜,又鬆了口氣:“王爺在,這些事自然能好好解決。”
“另外,玉兒,”霍長鶴握住她的手,“我想著,這兩天讓母親擬個單子出來,去給司馬家送些年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