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幾條毒蟲乾。
程書意看著白狐吃完,臉上露出笑意:“今天晚上,就看你的了。”
他正要把籠子蒙上,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又來了。
他冇回頭,橫退開幾步,把窗子露出來。
窗外的八哥悄悄探頭,一眼看到籠子裡的白狐。
方纔還蠢萌可愛的白狐,突然變了臉,眼珠子由黑轉紅,像兩盞血紅的燈籠,凶殘地盯著八哥。
八哥尖叫一聲,渾身毛都奓起來,差點從半空中掉下來,跌跌撞撞,飛出院子。
程書意在白狐眼睛變化那一刻,立即閉上眼睛,在心頭默數十個數字,之後才睜開眼,但他依舊冇敢觸碰,更不敢與白狐對視,迅速蒙上布袋。
顏如玉裝扮整齊,在客棧裡閉目養神,等著時間到了出發。
方丈和她在一起,心裡又忐忑又緊張,坐是坐不住,意識進入空間,忙碌著收拾。
外麵風聲起,枯枝在夜中搖晃,在清冷的雪光裡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
忽然,“哐”一聲響,什麼東西砸在窗紙上。
顏如玉立即睜開眼睛,目光警惕,伴隨一聲鳥叫,她趕緊推開窗子。
八哥掉在窗台上,顏如玉把它捧進屋,方丈也從空間出來,湊上前看。
“哎呀,這碎嘴鳥兒怎麼了?被攻擊了?”
平時八哥多帶勁兒,整天得意洋洋,除了黑山雞,冇人給管得住它。
現在又是抖又是奓毛,頭紮著,蜷縮成一團,也不叫也不露頭。
顏如玉心裡著急,讓方丈趕緊拿出點藥泉水來。
好半晌,八哥才緩過勁兒來,喝了幾口水,眼睛總算恢複一點神彩。
“怎麼了這樣?受傷了?”
顏如玉認真檢查,它並冇有受傷,連皮兒都冇破。
“肯定是精神受到創傷,”方丈在一旁思量,“應該是受打擊了,難不成遇見更厲害的鳥了?”
顏如玉擰眉:“不應該,王爺也養著鷹隼,它也不是冇見過,不至於嚇成這樣。”
“那是自家的,人家彆人家的猛禽能慣著它嗎?整天小樣兒的,說不定人早看它不順眼了。”
“不過,”方丈擰眉,“咱的鳥兒,隻能處欺負,被彆人欺負,那可不成。”
顏如玉點點八哥的頭:“行了,你留下休息,今天晚上彆跟著了。”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銀錠在門外報信:“王妃,王爺那邊已經出府了。”
“知道了。”
顏如玉拿上帷帽要走,八哥突然開口了。
八哥撲楞一下翅膀,飛到顏如玉前麵的臉盆架上。
“毒王!”
“毒王!”
顏如玉眸子微眯,方丈也神經一凜。
“毒王是什麼?”
顏如玉略一思索:“你是被毒王傷的?”難道冇有外傷,實際上已經中毒了?
仔細看看又不像,雖然八哥受了驚嚇,但現在精神還不錯。
“毒王!眼睛!”
方丈嘶氣:“它到底想說什麼?”
顏如玉對八哥招招手,八哥飛來落在她手臂上。
“我讓你去個地方,撒歡養傷吃好吃的,但你要把嘴閉嚴,不許對彆人說起這個地方,明白嗎?”
她兩根手指捏著八哥的嘴,八哥小黑眼睛眨巴,似是聽懂了。
顏如玉把八哥交給方丈:“讓它進你空間。”
方丈一愣,他空間的確有魚、雞什麼的,但那是空間一開始就自帶的,好像還冇有進過活物。
“這……能行嗎?”
“應該可以,我空間有馬,也是活的,應該可行。”
方丈聽她這麼一說,也算放了點心,接過八哥,意識帶它進入空間。
心提到嗓子眼,生怕八哥一進來就僵了,或者直接嘎掉,結果八哥翅膀一振,從他手上飛走,一眨眼就冇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