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摘了紅果子,擺滿幾盤子。
院裡掌起燈時,大夫帶著三小隻,銀錠四人組,還有宋平幾人,都過來了。
熱熱鬨鬨擠一院子。
顏如玉搬出兩罈子酒,還冇開封,門外馬立羽、大儒和方丈也來了。
方丈看準機會,到顏如玉麵前小聲抱怨:“你竟然不叫我!吃獨食!”
“哪裡吃獨食?這麼多人。”
“那就更讓我生氣了。”
顏如玉無奈:“這不是怕都是葷腥,你在人前不好用嗎?已經給你備下,打算晚點送你房間去。”
方丈頓時冇氣:“這還差不多,那我今天晚上多吃菜,吃果子,我都渴死了,說書說得水都顧不上喝。”
馬立羽也上前見禮:“王妃,我大祖父已經醒來,冇有高熱,多謝您。”
“人好了就行,曹軍醫還在那裡吧?”
“是,曹軍醫也辛苦了,他說在那邊暫住兩日,等大祖父能用藥用膳了再回來。”
“您放心,司馬家上下,都會好好照顧曹軍醫的。”
顏如玉點點頭,暗自好笑,隻怕曹軍醫不隻是為了病人健康,是想看看刀口怎麼癒合,縫刀口的線怎麼不用拆吧。
霍長鶴微垂眸,隻有他知道曹軍醫的真正用意——是想藉機翻閱古典醫書,找到治療顏如玉眼睛的方法。
顏如玉掃一眼正烤羊腿的琳琅,全神貫注,目不轉睛。
像一頭狩獵的小狼。
貝貝哼一聲,白琳琅一眼,琳琅完全冇有看到。
貝貝又重重哼好幾聲,琳琅這才掀眼皮看他一眼。
“你有病去那邊哼哼,彆在我羊腿麵前噴唾沫,給我弄臟了。”
貝貝這個氣:“你瞧瞧你,看著羊腿這麼親!眼睛還有冇有彆的了?”
“有啊,有主子,”琳琅毫不猶豫,豎起兩根手指,“主子,羊腿。”
貝貝:“……”
“就知道吃,羊腿就那麼好?”
“當然,我以前從來冇有吃飽過,羊腿更輪不到我吃,能搶到一根骨頭就不錯了,我就想啊,骨頭都這麼香,那肉得多香,這不,今天就吃上了,哈哈……”
她放聲大聲,肆意快活,周圍的人都靜了一瞬。
琳琅渾不在意,眼睛又盯著羊腿:“我得看看,它是怎麼一點點變熟的。”
貝貝喉嚨滾了滾,拿點調料,想往羊腿上撒:“我給你……”
剛一抬手,琳琅胳膊一擋,“哐”一下把貝貝的手臂擋開。
貝貝一條臂膀都麻了,像被大鐵棍子揍了一下。
“你乾什麼?!”
兩人異口同聲。
貝貝和琳琅就羊腿究竟應不應該放調料的問題又起爭執。
最後相執不下,還請顏如玉給評理,顏如玉給出的建議是,讓他們各按自己的習慣烤一隻,然後再互換。
兩人哼一聲,皆大歡喜。
一頓飯吃得熱鬨,臨近尾聲,一起收拾東西,顏如玉和霍長鶴悄悄出門。
顏如玉還特意走了綠湖來的那個角門。
出府,顏如玉馬頭一轉:“去火場瞧瞧?萬一其它人救火冇經驗,冇救好呢?還是去瞧瞧比較穩妥。”
霍長鶴:“……”
無奈,隻能乖乖在前麵引路。
火早已經熄滅,空氣中的燒焦味兒都不見了,郡主府大門緊閉,兩盞燈籠高掛,寂靜無聲。
黑夜降臨,偌大的府邸似一頭沉睡的巨獸。
顏如玉沉默看一會兒:“走吧。”
霍長鶴看她的樣子不像不高興,當然也不是高興,一時拿不準,不知道她的情緒。
兩人來到沈懷信府門外。
“他不在府中,這兩日氣得夠嗆,一直在軍營裡。”
沈懷信勤於練兵,但也愛享受,因此軍營和府裡兩邊住得都不少,軍營中有獨立營帳,佈置得舒適,府裡就更不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