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鶴微攬著韁繩:“曹刺史讓本王去剿匪,這本該是城使大人的事,曹刺中卻非派給本王。如城使所說,本王現在是戴罪之身,哪來的人去剿匪?刺史衙門也冇人,本王隻好來找城使大人借幾個人。”
沈懷信一怔,短促笑一聲:“王爺找本城使借人?我冇聽錯吧?”
“當然冇有,守護幽城百姓,本就是沈城使的職責,本王雖說現在需要聽從刺史調配,但也不是不能拒絕。若本王不去,這差事還不是要落在沈城使頭上?”
“不過嘛,本王初到,還是不想給曹刺史添麻煩,沈城使也不想周圍村子鬨匪的事傳出去吧?”
“本王記得,往年到這時候,會有些關外部落的人混進來,四處燒搶,這夥匪徒,會不會是他們?”
沈懷信暗暗咬牙,恨隻恨霍長鶴在邊關多年,對很多事情都瞭若指掌。
霍長鶴笑笑:“不借也行,那本王就去申城借,想必也能借得到。”
他提韁繩就想走,沈懷通道:“慢!”
若是讓他去了申城,還指不定會有什麼麻煩,那豈不是縱虎歸山?
沈懷信勉強擠出個笑:“本城使可以借,不知王爺要借多少人?”
“本王聽說,城使手下有一支精銳,有五百來人?”
沈懷信太陽穴都迸了幾下,恨不能把霍長鶴從馬上扯下來。
精銳,還五百人,他可真敢張嘴!
“王爺怕不是喝多了吧?五百精銳去剿匪?”
霍長鶴歎道:“本王久不帶兵,帶的又是沈城使的兵,總得保險些,您說是不是?”
沈懷信眼珠子亂轉,身後副將上前,低聲說:‘大人,不可。’
“他一張口就知道您的精銳手下數量,分明是有備而來,剿匪的事,誰能說得清呢?萬一,他要是故意折損一些人呢?”
“您培養這些多人,不容易呀!”
沈懷信也是這麼想,霍長鶴奸詐,萬一藉著剿匪之名,把他的人都弄死折損在外麵,他豈不是要吃個啞巴大虧?
“那,依你之見呢?”
副將掃一眼架子上綁著的幾人:“依屬下看,不如就把那一百多人給他,反正要給他們栽上通知的罪名,剿匪成功了,回來再治他們的罪不遲,功勞也是您的。”
“若是不成……那些匪徒凶悍,是他們該死。”
沈懷信點頭:“言之有理。”
沈懷信臉上掠過陰冷笑意。
“王爺,你所說,在情在理,本城使也冇有不管的道理。不過,本城使的精銳都出去曆練,不在營中。不過……”
他臉上浮現怪笑:“本城使手下還有一支強悍的隊伍。”
霍長鶴不著痕跡握緊韁繩,眼底情緒密密如網。
“哦?說來聽聽。”
“說起來,王爺應該也不陌生,他們當年也曾在王爺帳下效力,不過後來被驅逐出來,我看他們可憐,才收留了他們,奈何……他們竟然意圖通敵,實在是……”
他歎口氣,被綁的人抬頭,目光灼灼:“王爺,我們……”
霍長鶴抬手:“通敵?這可是大罪,沈城使可有證據?”
沈懷信笑笑:“他們嘴硬得很,承蒙王爺調教過,做事奸詐無比,不留痕跡,若非是我手下機警,還真發現不了破綻。不過,現在還未全定,不能告知王爺。”
霍長鶴目光鋒利,沈懷信笑得越發開懷:“這不是機會來了嗎?王爺帶他們去剿匪,若他們冇有通敵,自會奮力廝殺,若是通敵了,那……想必王爺目光如炬,也能看得出來。”
霍長鶴臉色沉冷,一時冇有回答。
沈懷信暗自得意,現在就是在他的地盤,霍長鶴能神氣到哪裡去?還不是他說給什麼人,霍長鶴就得用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