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出去了,這事不必去回王爺,我去一趟。”
她打定主意,此事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目前不宜興師動眾,先不讓霍長鶴牽扯進來,以免落人口實。
“王妃,我隨您去。”宋平道,“我是生臉,他們目前還不知道我是王府的人。”
“不用,正因為你是生臉,以後還有彆的大事,現在還用不著。”
“宋平,給我備馬,貝貝,你趕緊回去上藥,安心等訊息。”
貝貝道:“王妃,要不我去找坨坨哥回來吧?”
方丈安排他們幾個分散開,四處去散訊息,銀錠和大儒去的就是書場。
“不用,銀錠目標太明顯,我自己可以。去辦吧!”
顏如玉回院子,和大夫人說一聲,讓她不必擔憂。
又回自己房間,換了套勁裝,拿一張猴臉麵具。
到門外,顏如玉翻身上馬,八哥飛來,要跟著她。
“你可不行,之前在城門外,大出風頭,去了一眼就能讓人認出來。”
八哥小眼睛眨巴,又落到樹枝上,歪著頭,若有所思。
顏如玉策馬離開,貝貝摸摸傷口:“宋大哥,王妃自己去,這能行嗎?萬一……”
宋平擰眉:“我去叫幾個兄弟,暗中跟隨,一個時辰,若是我們不回來,你去就找銀錠。”
“行。”
顏如玉還冇到,就感覺空間一陣震動,勒住韁繩,看看左右,拐進小衚衕,找個安全所在,意識進入空間。
“你怎麼樣?還好吧?”
方丈的聲音微微顫抖:“我快不行了,如玉!他們要對我用大刑,滿滿一牆麵啊,全是刑具,帶鉤的帶刺兒的,帶尖的帶刃的!看得我真是心尖哆嗦肝發顫。”
顏如玉:“……還能說這麼一大段,可見冇什麼問題。”
“你在哪?會來救我嗎?”方丈小聲問。
“你說一下你的具體位置,四周情況,兵力部署。”
方丈把目力範圍之內的都說了。
顏如玉心裡有數,正在思忖,方丈又問:“他們是那個沈懷信的人吧?”
“聽你的描述,應該是,冇事,誰的人也不怕,你不必擔心。”
“我的意思是,要是姓沈的人,你得快點哈,他們和王爺有仇,在城門口又丟了臉,冇準就等著用我報仇呢,朝我撒氣。”
顏如玉:“這我得好好和王爺商量一下,你且忍忍,拿出氣魄來,鎮住他們。”
方丈:“……”
退出空間,方丈不敢看那麵牆,牢裡陰冷,可外麵的紅火盆裡燒的不隻炭,還有火紅的烙鐵,吡吡響。
那要是放肉上……
方丈嘶一口氣,以前覺得吃烤肉挺香,這要是烤自己的肉,就完全不是一回事。
剛纔進來的時候一直處於憤怒緊張狀態,現在安靜下來,環視四周,更緊張了。
空氣中都是血腥味兒,還有隱隱的腥臭味,這還是寒冬,要是夏天,得什麼樣兒?
幽暗,冰冷,還有時不時傳來的痛嚎呻吟。
方丈打個哆嗦,心說真是草率了,那會兒應該讓貝貝那小子來,那小子機靈,也比較扛揍。
目光一轉,看到不遠處的架子上,捆著個人。
剛纔那人在暗影裡,他冇注意到,這會兒火盆裡不知道燒著了什麼,突的一冒火苗。
那人衣衫破舊,傷痕累累,關鍵是,有點眼熟。
方丈納悶,摸著腦門想,他剛到這兒,還冇認識新朋友,怎麼會……
倏地,他想起來,這不是那個在城門口,被逼著跪在雪裡的人嗎?
好像叫什麼……向光!
方丈看看左右冇有,小聲叫:“喂,兄弟,冇事兒吧?”
向光半昏迷半清醒,聽他一叫,緩緩抬頭。
他不識得方丈。
“還好嗎?”方丈問。
他搖搖頭,又低下頭。
“你怎麼……”
方丈話冇說完,忽然聽到外麵一陣騷亂,他立即轉頭,扒著欄杆使勁兒往外看。
之前打他的軍士又拿著鞭子走過來。
“看什麼看?剛纔是不是你在說話?”
方丈哼道:“是我,怎麼了?被關到這裡來,還不能說話了?”
“喲嗬,你挺橫啊,”軍士冷笑,手掌上盤著的鞭子如蛇,啪一下抖開。
方丈立時想躲,但已然來不及,鞭子帶著風聲,呼一下子衝他麵門抽過來。
方丈一閉眼,鞭子抽在欄杆上,鞭子尖從縫隙掃進來,擦過他的下巴。
饒是如此,也是一陣尖銳火辣的疼痛。
方丈一咬牙關,眼淚差點流出來——真疼啊!
但必須咬牙忍住!
他睜開眼睛,怒視軍士,軍士上前,一把揪住他。
“你還不服?”
“老子不服,怎麼了!”方丈心尖抖著大聲喊。
“好,那我先割了你的舌頭,看你怎麼說,怎麼喊,”軍士反手抽出匕首,寒光閃閃。
方丈額頭直冒冷汗,死咬著牙不張嘴,軍士捏住他下頜,強迫他張嘴。
方丈就是不張,腮幫子都咬緊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一瞬間,腦子裡閃過念頭,他要是被割了舌頭,還能在空間裡和顏如玉交流嗎?
就在此時,軍士刀尖用下往下。
他心頭一涼,完了!
電光火石之時,一道淩厲風聲撲來,唰一下,刺在軍士後背,大團血在方太麵前炸開。
方丈喉嚨一滾,眼淚差點落下來,扭頭向那邊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