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大人。”
“傳令下去,幽城治下的賦稅,明年再加一成。”
“大人,現在賦稅已是三成,再加一成,恐怕……”
沈懷信拔出劍,劍尖一指:“照我說的做!”
“是。”
因是入幽城,銀錠金鋌是霍長鶴的親衛,自然知道,霍長鶴與沈懷信的恩怨。
因此,銀錠早早和馬立羽、宋平商議過,讓宋平前去打探一下,看看沈懷信有冇有出什麼詭計。
“不用想,他肯定會出,關鍵是看他出什麼招兒,”銀錠冷哼,“那狗東西,如果不在城門口出什麼陰招兒,那我就跟他姓!”
金鋌橫他一眼:“難聽。”
銀錠嗤笑:“朝廷絕對是故意的,知道他和咱家王爺不對付,不讓咱去申城,偏讓咱來幽城,這不是送上門來讓姓沈的拿捏嗎?”
馬立羽道:“申城本來就是王爺的地方,若是流放去申城,那不是放虎歸山?那不是流放懲罰,是賞賜。”
銀錠一抖韁繩:“來幽城就來幽城,我們也不怕他!姓沈的手下十二員猛將,個個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馬立羽讚賞:“銀錠如此厲害?”
“那當然,我坨坨哥打遍天下無敵手!”貝貝自豪道。
泉刀附和:“說得冇錯!”
“我貝貝哥說是一定是。”蜂哨說。
金鋌哼笑一聲,不言語。
馬立羽:“……”
孟夢涼湊過來:“馬大哥,你來幾句,我也支援你。”
“滾!”
馬立羽摸摸公文袋,低聲吩咐:“聽這話的意思,沈懷信這關怕是不太好過,吩咐下去,準備好,按章程辦事,莫叫沈懷信挑出毛病來。”
“我們如何不要緊,不可讓沈懷信抓住把柄漏洞,怪罪到王爺頭上。”
“是,我明白,這就去說。”
命令一下,差官都嚴肅起來,不敢怠慢出錯。
顏如玉在車內問道:“朝廷就是故意的吧?讓你看得見申城,就是摸不到,還要受沈懷信管轄。”
“總之是冇懷好意,”霍長鶴並不以為然,“不過,沈懷信也不能奈我何,我並不懼他。”
霍長鶴笑容溫柔,握著顏如玉的手:“這一切,都是托玉兒的福。”
“怎麼說?”
霍長鶴掀起車簾,往後看。
車隊整齊,車輪滾滾。
“若非玉兒足智多謀,帶領我們做生意,大家同心協力,豈能有今日?隻怕我們這一行人,要死傷大半,即便是活著的人,到西北之後也是狼狽不堪,氣息奄奄。
這種情況之下,沈懷信勢必會更加為難我們,他不需要多做什麼,隻要稍稍用力,就能輕而易舉讓我們日子舉步維艱。”
霍長鶴低聲,握緊顏如玉手指:“玉兒,如今我們誰都不用怕,我們一來就能置辦家業,不必住進安置棚,受儘苦難。”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顏如玉把握他的手:“安置棚?”
“對,初流放來的犯人,在此無立足之地,文書交給官府,覈實身份之後,就會被安置到簡易的棚子,俗稱安置棚,然後冇有生計的,會被安排到各處去做工,什麼時候掙到錢,什麼時候就置辦家業,離開安置棚。”
“這個就憑運氣了,有的能分到好差事,不用太多苦,還能多掙些錢,早點離開。若是冇有好差事,彆說離開安置棚,基本的生活都成問題,每天都有被抬出去的屍首。”
顏如玉暗暗抽一口氣,這冰天雪地,活著,的確是太難了。
此時,前方響起馬蹄聲,宋平回來了。
“什麼情況?”銀錠趕緊問。
宋平正要說,銀錠又說:“你直接去回王爺吧,省得再說一遍。”
宋平策馬進隊伍,在霍長鶴馬車旁。
“王爺,城門口已經設卡,來往的人和車輛都要檢查,我在在那停留一會兒,聽守城的軍兵閒聊,說是方纔都統府有令,稍後還會有人馬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