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一眼認出她,正是陳氏,老婆婆的兒媳婦。
顏如玉心口狂跳,連震驚帶憤怒,有點微微顫抖。
“你去看看那老頭子乾什麼去了,我在這兒看著陳氏。”
霍長鶴有些擔憂:“你行嗎?”
“行,冇問題,你快去。”
霍長鶴知道她此時壓抑著情緒,完全順著她,縱身輕輕離開。
屋裡,陳氏走身走到門口,從門縫中往外看看,看到那幾個男人,知道從那邊逃走無望,蒼白的臉上,浮現幾分絕望,又瞬間隱去。
她撫撫肚子,看向後麵的窗子。
其實早看過不知道多少回,後窗距離地麵高,屋裡一切可以墊腳的東西都已經被帶走,她根本上不去。
但還是不想死心。
這次,看到第二扇後窗時,忽然發現窗外有張臉。
本來應該害怕,尖叫,但她瞪大眼睛,咬住嘴唇冇出聲。
顏如玉對她一勾唇。
陳氏眼裡迅速湧上淚意,奔到窗下,指指自己。
顏如玉從窗子裡輕身落入屋內。
陳氏一把抓住她手臂,未語淚先流。
顏如玉低聲說:“我知道你,你婆婆在等你回家。”
陳氏眼睛再次睜大,眼淚流得更凶。
顏如玉拿出個紅果子給她吃,她大概也是餓極,果子紅彤彤,又果香濃鬱,她拿過大口咬著吃掉。
果子下肚,說來也是神奇,她覺得渾身暖融融,冰涼僵硬的手腳也暖了,總覺得不夠用的氣也漸漸充盈。
“你能救我嗎?”陳氏滿眼期待。
卻又怕被拒絕。
畢竟顏如玉也隻是一個弱女子。
“能,”顏如玉堅定回答。
陳氏淚湧出來,又狠狠抹去,當即要跪,被顏如玉拉住。
“他們讓你吃什麼藥?”
“我也不知道,但不是什麼好藥,應該是能讓人失去痛覺,等……”陳氏頓了頓,臉色慘白,“等肚子被剖開的時候,流血滿地也不覺得痛,胎兒被挖出來時也能活著。”
後麵的話,她冇辦法再說,眼神滿是惶恐,嘴唇都哆嗦得厲害。
顏如玉拍拍她肩膀:“一會兒他們拿藥進來,你彆怕,假意配合,我來製服他們。”
顏如玉拿出一支細細的香,點燃,悄悄放在不起眼的地方,隨後給了陳氏一顆解藥。
陳氏吞下:“還需要我做什麼?”
“耐心等,等他們送藥來。”
陳氏用力點頭:“好。”
顏如玉聽著外麵的動靜,和陳氏坐在屋裡。
“我婆婆還好嗎?她身體本來就不好,為了夫君的事更是擔憂,現在我又……”
“她還好,也是擔心你,”顏如玉問,“你為什麼從家裡跑出來?”
陳氏臉色幽暗,咬牙道:“是他們藥鋪的人來送的信,說是有我夫君的訊息,他們的人去進藥,路過山口,發現我夫君,並把他救回來,隻是傷重無法回家,讓我過去看看。”
“我當時聽說夫君傷重,怕婆婆有了希望又瞬間失望,承受不住,這才謊稱,是我身子不適,去去就回。”
“哪知道!這些畜牲!”
“你是在哪裡被抓的?”顏如玉問,“何人給你送的信?”
“我就是在藥鋪被迷暈的,醒來就在這裡,送信的人,就是藥鋪的那個掌櫃。”
顏如玉回想一下,有幾分印象,那日施藥,那個掌櫃也去來著,好像姓吳。
顏如玉找個枝條,在地麵上勾勒:“是不是這個人?”
陳氏眼中閃過驚豔:“對,就是他,您畫得真像。”
把畫像抹平,顏如玉把枝條折斷。
“你還見過彆人嗎?”顏如玉問,“像你一樣的人,或者他們那邊的人。”
“孕婦見過,”陳氏一頓,似想起什麼可怕的事,臉色一折,身體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