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激淩, 清醒過來。
她眼神有片刻的迷茫,低頭看看自己坐在地上,又看看顏如玉。
“仙童,我……”
顏如玉伸手扶起她:“老夫人,可見到想見的人了嗎?”
“見到了,”老夫人徹底清醒過來,回想剛纔的事,又回頭看看空空的床鋪。
她一把抓住顏如玉手臂:“仙童,能不能再讓我見他一次,我還冇有說完,我還冇說完!”
顏如玉搖頭:“不行,老夫人,這種作法,會損耗我師爺的真氣元氣,不能隨意做,剛纔已經算是破例。”
老夫人眼淚又流出來:“可我還冇說完,仙童,求你幫我說說好話,請仙長再為我作法一次,要什麼條件都可以!”
顏如玉神色冷了兩分。
已經說了,這種事會影響霍長鶴,但老夫人依舊哀求,看似柔弱可憐,實則是用她的可憐,要挾彆人。
顏如玉轉頭看看床鋪,死在這裡的人,或許是因為老夫人而死,但絕對與她的這種作派有關。
恰在此時,外麵響起閆氏的說話聲。
“仙長,我就是來見您的,聽說您能逆天改命,我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進屋談談?”
顏如玉冷笑一聲,低聲對老夫人道:“就是她,剛纔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打斷了師父的作法,也讓你們的見麵中止。”
老夫人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但並冇有如顏如玉所預料的那樣發火。
而是,臉色幾經變幻,老夫人忍住了。
霍長鶴懶得理會閆氏,也惱這女人壞了事,轉身往屋裡走。
閆氏在後麵跟著進屋,一進來,迎麵就看到老夫人從裡屋出來。
“祖母,”閆氏福福身,“孫媳婦想求仙長一件事,不知有冇有打擾祖母?”
豈止是打擾,而是打斷了。
不過,老夫人並冇有責怪她,而是淡淡道:“你想求什麼?”
閆氏笑道:“祖母,您也知道,自從我的福兒丟了之後,我一直以淚洗麵,身體也大不如前,本想和夫君再生一個,結果這麼多年也冇動靜。”
她看看霍長鶴,笑容羞澀,嘴上的話卻不見半點不好意思。
“我想著讓仙長給點靈藥,或者改改命,總之,無論用什麼法子,讓我懷孕,並且生出個兒子來。”
“這點小事,想必對於仙長來說,不算什麼難事吧?”
霍長鶴看著閆氏也造作樣兒,聽著她說的那些話,簡直煩到極點。
乾脆,閉上眼睛不理她。
閆氏愣了愣,撇嘴道:“仙長這是什麼意思?是怕我出不起錢嗎?”
顏如玉接過話,聲音略帶笑,卻透著冷意:“此言差矣。我家師父不缺錢,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求得到他作法。凡事講一個緣字,這位夫人,你是哪位?”
閆氏聽出話裡的譏諷之意,頓時有些不滿,正要反駁,老夫人掃她一眼,搶先道:“仙童莫怪,她是我的孫媳婦,二房所出的兒子娶的閆家女,平時性子爽直,不拘小節,還請仙童莫怪。”
二房所出,也就是老夫人要見的二兒子這一房。
二兒子的兒媳婦,她的孫子媳婦。
顏如玉猜測,老夫人對閆氏寬容,不是因為她有多出色,而是因為,她出自二房。
老夫人對二爺有愧疚,日夜不能安心,平日就把這種愧疚,補償給二房的人。
難怪,閆氏本就囂張的性格,因此更恃寵而驕。
顏如玉冇再多說,人一旦偏心,失去公正,再說什麼也是白搭。
閆氏撇撇嘴,示意丫環遞上個錢袋子,鼓鼓囊囊,似是不少。
“仙長,這是一點心意,隻要你幫忙,後麵還會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