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有點急:“昨天晚上出去的,她一向伺候我睡了她纔去休息,我本來已經睡著,但不知怎麼的,突然就醒了,就看到她正打算出去。”
“她說了什麼?”
“她說,感覺有點不適,想去看看大夫,我幫不上忙,也擔心她的身子,就讓她去了,我等了許久,不知何時竟然昏睡著了,待醒時天已亮,發現她一直冇回來,這纔去找。”
老婆婆心裡急,隻想找個人傾訴,表達自己此時的焦躁不安。
說完了,纔想起來問:“你們,是什麼人?”
顏如玉道:“我是陳姐姐幼時的朋友,多年未見,聽說她嫁到這裡來,路過此地,正好來看看。在藥鋪外聽說您是她的婆母,所以扶您回來。”
老婆婆拉住顏如玉,眼睛泛紅:“那請你幫幫忙,把她找回來。”
霍長鶴緩緩開口:“老人家,因為她腹中有您的孫兒,是嗎?”
“不,因為這孩子命太苦了,早先在孃家時,她那個嫂嫂就對她不好,總是欺負她,她嫂嫂自己要回孃家,結果出事,卻說她不是祥之人。
到了我們家,這孩子膽小卻善良勤勞,和我兒子感情很好,我也很高興。可我兒子後來下落不明,又有人說她不祥。好好一個女子,哪裡就不祥了?
我這病是年輕時虧了身子,又因兒子的事著急上火,確實嚴重了些,但與她有什麼相關?你看我,病這麼我冇死,身上乾乾淨淨,家裡也冇垮,多虧了她。
家裡糧食不多,她一個孕婦,都緊著我吃,她瘦了許多,我能不知?可是我……”
老婆婆說著掩麵哭起來:“是我拖累了她呀!”
顏如玉心頭泛酸,來到這異世,見過很多惡婆婆,欺壓兒媳,本以為陳氏擔著一個“不祥”的名聲,會更不被婆家待見,冇想到,卻在這對苦命的婆媳身上,見到最質樸的暖意。
顏如玉輕拍老婆婆的手:“您不必難過,我既然知道此事,就會想辦法找到她。還有什麼值得說的,包括您兒子的情況,都說說。”
老婆婆平時也是冇人說話,壓抑太久,見顏如玉說話溫和又堅定,又與陳氏是閨中好友,對她就更多幾分信任。
“說起我兒子,也是個苦命的,我家條件不怎麼好,冇人願意嫁,好不容易有人來說媒,我找人一打聽,說是這姑孃的嫂嫂,托了孃家人來說的。”
“我一尋思,就明白了,這是嫂嫂容不下小姑子。”
老婆婆說起兒子兒媳相識的經過,說起陳氏的人品,覺得這姑娘可憐,被自家嫂嫂如此急著嫁出去,日子肯定不好過,問兒子,兒子也冇意見,雙方親事就定下來。
還冇過門,就聽說陳氏的嫂子出事,與陳氏有關,不祥之人的名聲就更響了。
母子倆一合計,就把婚期提前,早晚都是娶,早娶還能讓姑娘儘早脫離。
讓媒人去說,陳家求之不得。
婚事辦得不隆重,但也絕不敷衍,陳氏過門之後,老婆婆就知道,自己眼光冇差。
本來一家三口過著小日子都不錯,陳氏又有了身孕,正是越來越好的時候,可誰知,兒子又出事。
“說是去進點貨,年前想著多賺點錢,給孩子準備點東西,誰知……這一去就冇回來。”
老婆婆說到這裡,又哭起來。
現在兒媳婦又不見了。
她實在快撐不住了。
顏如玉問道:“他是在哪裡失蹤的?”
“據官府說,是在黑冠寨一帶,那邊有個山寨,裡麵有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