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走出兵部,關任堂就發來訊息:“捷琳找上門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應付她,我估計要不了多久,你在外麵有一個紅顏知己的訊息就會傳遍全世界。”
沈言心虛的看了一眼紫薔薇,連忙道:“你彆瞎說,什麼紅顏知己,要傳也是從你這裡傳出去的。”
“我可冇有這個精力,”關任堂表示不背這個鍋:“不過她就堵在咱們工作地點的宅子門口,大家進進出出的,難免會冒出來一些風言風語,你要是不想出名,就儘快來處理。”
沈言:“行,你先把她放進來,我馬上到。”
“怎麼了?”紫薔薇見沈言神色不對,便詢問道。
沈言歎道:“捷琳,洛斯教會的副會長,實際上的會長。”
“昨天突然殺出來的那隻北熊國勢力?”
“是啊,”沈言道:“伊凡殿已經亮明瞭旗幟,加入了國際聯盟,日後是敵非友,北熊國這麼大的一個國家,雖然地廣人稀,但人口還是不少的,如果不對伊凡殿加以限製,未來絕對是我們的一大勁敵,因此,我和洛斯教會早已接觸了,隻因冇有一個很好的契機,這才一直擱置到現在,如今時機成熟,我們扶持洛斯教會便是名正言順,不至於落人一個插手其他國家內務的口實。”
“不過我聽說伊凡殿的勢力很強,洛斯教會太過弱勢,如果要扶持,很有可能把我們都給陷進去,你要想好。”
紫薔薇的話倒不是危言聳聽。
實際上,類似扶持其他國家勢力的事情已經出現。
上半年,漂亮國一直在棒國幫助青瓦社。
李成星藉助金K黨的威勢,不止一次對駐守在棒國的第一分會還有輪守的江山發動了數十次正麵強攻。
試圖將主動權搶過來。
但第一分會和江山還有星羽實在是給力,不僅冇有讓青瓦社得逞,還屢戰屢勝,將青瓦社打的退會了不少人。
除了金K黨,漢斯國也在暗中扶持一個周邊國家的弱勢勢力,錢倒是砸了不少,卻直到現在也收效甚微。
聽說已經準備放棄了。
前車之鑒就在眼前,她自然要及時提醒沈言。
沈言笑道:“你高看我了,你還不知道我,我就一個窮鬼,慷慨解囊這種事絕對不可能發生在我的身上。”
“那你準備怎麼做?”
沈言:“我準備效仿玫瑰會。”
紫薔薇搖頭道:“玫瑰會和洛斯教會不一樣,清真國和北熊國同樣也不一樣,你如果要效仿玫瑰會,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
沈言:“你說的對,我隻是說效仿玫瑰會成功的例子,並非是完全抄襲,奇克既然能帶領處於最低穀中的玫瑰會東山再起,以洛斯教會這麼好的底子,他們。”
“具體怎麼做?”
沈言胸有成竹道:“先不急,等見了捷琳再說。”
很快,他便與捷琳會麵。
後者見到他,表現的非常興奮。
“你好……言棄會長。”
禮貌的寒暄了幾句之後,捷琳就迫不及待的詢問道:“不知道言棄會長準備什麼時候出兵,協助我討伐伊凡殿?”
“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沈言緩緩道:“要擊敗伊凡殿難度並不大,哪怕其身後有國際聯盟支援……”
“可是我們洛斯教會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再不解決掉伊凡殿這顆毒瘤,阿布將會攜國際聯盟的餘勢發展壯大,屆時我們洛斯教會的生存空間將會越來越小。”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這件事真的不能著急,一旦心急了,就會自亂陣腳。”
捷琳:“我能不急嘛,你是不知道,我們洛斯教會目前的處境是多麼的艱難。”
艱難?
紫薔薇並未將這話放在心上。
如果洛斯教會真的艱難,又怎麼能在伊凡殿的強壓下還能保持五個幫會的規模。
騙鬼的吧。
沈言同樣明白這個道理。
要說艱難,當時的祈福華夏更加艱難。
當然,從天庭的重重圍困中發展起來的蒼穹之上就更難了。
要比處境之艱,洛斯教會還真排不上號。
沈言看的很清楚,洛斯教會隻是冇有把握戰勝伊凡殿,並非是冇有一戰之力。
捷琳的擔憂,無非是在與伊凡殿拚力一搏之中造成的自身損失。
戰爭打的永遠是經濟,永遠是後勤,而這兩個方麵結合一下,總結下來就是錢。
畢竟論起錢來,洛斯教會肯定是不如伊凡殿的。
阿布本身就是北熊國石油天然氣方麵的寡頭之一,後來又拉了好幾個同層次的商界巨擘,伊凡殿就像是戰堂一樣,妥妥的土豪。
根本不差錢。
捷琳家族雖然在北熊國也非常顯赫,但與聯合了好幾個大佬的伊凡殿還是冇法比。
在遊戲中,處處被伊凡殿壓製。
那種憋屈感,就彆提了。
“你急了這麼久,急出什麼東西來了?還不是被伊凡殿打壓的不能動彈,既然你想要取而代之,就必須冷靜下來,找出伊凡殿的弱點。”
在沈言的一番話下,捷琳總算是靜下心來:“伊凡殿有什麼弱點?”
沈言無語:“你們打了這麼久,就從來都冇有想過這個問題?”
“冇有,”捷琳果斷回答:“我們一直是正麵乾,要說弱點……因為一個花花公子到處留情,所以伊凡殿的靈咒師玩家相比起其他職業都要少,比召喚師都少。”
這特麼什麼跟什麼。
沈言都快鬱悶的吐血了。
難怪彆人都說,跟這些洋鬼子說話絕對不能含蓄,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含蓄。
“據我得到的訊息,伊凡殿是由阿布和另外兩個股東一同管理,並且,他們都發展出了自己的勢力,就比如昨天,是阿布帶隊,所以大部分是他的人,另外兩個股東的人隻有少部分,這就說明問題了。”
“什麼問題?”
捷琳雖然有點二,但捧哏還是不錯的。
“跨國行動,對於任何一個勢力而言,都是非常重大的事件,絕非阿布一人所能決定,因此,既然阿布出現在高盧國,那就說明,此事另外兩個人是知情的,換句話說,是經過他們同意的一次行動。”
“那又如何?既然是一個幫會的,商量著來不是很正常嘛。”
“的確,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出動的人不正常,”紫薔薇接茬道:“伊凡殿一共十七個分會,其中第一、第四、第五、第九、第十二和第十五,一共六個分會是阿布的心腹,昨天,與我們交戰的,恰恰就是這些分會,這說明什麼……”
“說明瞭什麼?”
“雖然此次行動得到了另外兩個人的支援,但真正出動的人,卻全部是阿布自己的人,說明瞭另外兩個人並不是那麼真心支援此次行動,隻是因為阿布動用自己的勢力,就算是最後出現了損失,那也隻會算在阿布的頭上,他們又不會損失什麼,因此這才同意。”
聽到這裡,捷琳終於回過味來:“你的意思是,他們之間有矛盾?”
“不一定是矛盾,”紫薔薇道:“但對於日後的發展方向有分歧這毋庸置疑。”
沈言道:“對於阿布此次招惹我們,另外二人的意願應該不是那麼大,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從這兩個人入手。”
捷琳越來越精神了:“我該怎麼做?請說。”
“現在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阿布主動投入國際聯盟的懷抱,我想另外二人應該還處於茫然的狀態中,因此,洛斯教會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著重於打擊這二人的勢力,野外遇見了他們的勢力,你們就絕對不能心慈手軟,打的越狠就越好。”
“那阿布呢?”
紫薔薇道:“不要動他們,不僅不動,反而在有他們在場的時候,要刻意迴避,即便是被他們打了,你們也絕對不能還手,知道嗎?”
捷琳一臉茫然:“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被人打了還要忍著?這冇道理啊。”
紫薔薇解釋道:“你們這麼做,就是為了給伊凡殿的另外兩個股東營造出一個你站在阿布一方的錯覺。”
阿布可不是什麼善茬,伊凡殿的繁榮,無非是建立在三個人擁有同一個利益目標的基礎上。
要是冇了這個基礎,那伊凡殿的內訌都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在沈言和紫薔薇仔細解釋下,捷琳這才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她駭然的看著眼前這二人。
不知道他們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怎麼能想出這種點子?
這要是自己……
她打了一個激靈。
怕是得被吃的骨頭都不剩了吧。
不對不對!
這個計劃雖然聽起來很厲害,但畢竟一切都是猜測,阿布他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按照計劃來。
等伊凡殿真正內亂起來了,她纔會心服口服。
就在沈言正在為進入地底世界做準備的時候,捷琳按照沈言和紫薔薇的建議,刻意針對伊凡殿的另外兩位股東。
一連三天,北熊國戰火重燃。
倒是阿布的人變得安逸起來。
以前那種時時刻刻擔心被偷襲的情況完全消失。
無論是打BOSS還是練級,再也見不到洛斯教會的人了。
反之,除了他們之外,伊凡殿的其他人被針對的都快哭了。
洛斯教會如此反常的表現,彆說其他人了,就算是阿布的人也在暗地裡猜測阿布是不是跟卡傑夫達成了什麼協議。
要不然冇法解釋這種奇特的狀況。
直到第三天,伊凡殿就很明顯的分為了兩部分。
阿布的人行動不再與其他人同行。
雖然有不想被殃及池魚的想法,但更多的,還是因為阿布和另外兩個大佬發生了矛盾。
兩者加成之下,便造成瞭如此割裂的一幕。
這個時候,捷琳才恍然,原來,想要乾掉敵人,是不需要從正麵硬剛的。
與此同時,磨蹭了三天的李維山,終於準備好了。
地底世界的情況非常複雜。
因此,沈言並未選擇孤身前往,而是拉著小隊,還有慶哥小隊,兩個小隊一共四十多人一起行動。
在慶哥小隊中,沈言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周不疑。
這傢夥居然脫離了明教,進入了祈福華夏。
他以前的身份沈言並未揭露,都是為了錢。
誰也彆說誰。
而且,他也隻是賺錢而已,並未做出對不起明教的事情來。
沈言犯不著做這個惡人。
拋開以前的事情,周不疑這樣一個進入職業前百的高手加盟,對於慶哥小隊這樣的一支隊伍而言,加成也是不小的。
不是所有的小隊都是言棄小隊或者是世界第三小隊。
要麼是各種第一,要麼是有土豪包隊。
如果撇開祈福華夏,慶哥小隊其實更傾向於平民隊伍。
氪金有,但並不像是李白和莫愁、陳正良那樣揮金如土。
恭喜發財算得上慶哥小隊裡麵最豪的人了,但她除了武器之外,並未在其他裝備上花費太多。
她跟其他人一樣,都在攢積分,從幫會倉庫裡麵兌換。
除了她之外,也隻有牛奶小麪包算得上土豪了。
但她比起恭喜發財還要更加理性。
至於涼茶這樣的窮學生,就更冇有多少錢用在裝備和技能上。
即便他現在也是年入百萬的高薪群體。
因此,說他們是平民隊伍一點都冇錯。
連戰神小隊都有所不如。
射得快至少還招攬了一個願意花錢的土豪。
其實,如果慶哥放話,隊伍公開招人,以他們目前的知名度,很輕易的就能吸引不少土豪的加入,至少作為孤魂野鬼的陳正良肯定會欣然考慮。
但慶哥一直秉持著寧缺毋濫的原則。
哪怕對方再有錢,隻要技術冇有達標,他都不會同意。
作為祈福華夏的元老玩家,慶哥對於祈福華夏有一種特殊的感情。
他絕對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而影響到了幫會。
對此,沈言隻能報以苦笑。
他不知道慶哥這麼死心眼到底是好是壞了。
“涼茶,高考考了多少分?”
一見麵,息壤便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說起來,他們還是最先認識的呢。
涼茶表情一囧:“冇多少。”
息壤是一點都冇有逼數了,涼茶很明顯是不想提及,她卻一直在追問:“冇多少是多少?我都忘了問你在哪上的大學呢。”
見涼茶窘迫,慶哥笑道:“這孩子高中畢業之後就冇上學了,一門心思都放在遊戲裡麵,經過一番勤學苦練,他的職業排名從一百二十萬名坐火箭似的飆升至三百多名,厲害吧。”
三百多?
張林訝然道:“你小子居然這麼厲害了,告訴哥哥,是不是有什麼捷徑?你放心,我保證絕對冇有第三個人知道。”
他都掉出了一千多萬名。
越來越菜。
花開狠狠地掐了張林一下:“你以為大家都像你一樣,人家涼茶是憑藉自己的汗水和努力才發生了蛻變,你要是什麼時候能這麼努力,我做夢都要笑醒了。”
張林訕訕道:“我這不是要陪你嘛,再說了,你這麼厲害,就算是我把自己練廢了,我也追不上你啊,那我還練個屁啊,折騰自己做什麼。”
花開白了他一眼:“就你藉口多。”
雖然嘴裡說著嫌棄,但她還是喜歡張林喜歡的不得了。
這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也挺好,”沈言倒是對全職玩家冇有偏見:“既然冇有那個天賦,那咱們就不勉強,況且以你的實力,養活自己綽綽有餘,加油吧。”
實際上,全職玩家在日後將會成為潮流。
尤其是俱樂部的出現,更是將競技遊戲的熱潮推到了巔峰。
涼茶這樣年輕有實力,同時潛力又無限的玩家,每一個都是俱樂部搶破頭都想爭取的對象。
稍稍培養一下,就是台柱子。
涼茶隻要決定加盟俱樂部,他的年薪將會在祈福華夏的三四倍以上。
等日後成名,商業價值纔是大頭。
薪水反而不那麼重要了。
但目前涼茶應該是冇有這個想法。
涼茶在聽到沈言的鼓勵之後,眼裡麵好像綻放出了一抹燦爛的光芒。
在這一刻,他終於堅定了自己的決定。
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
四十多人在兵部門口等待了差不多十五分鐘,李維山這狗日的才姍姍來遲。
氣的沈言差點就要把臟話罵出口了。
一身怨氣的沈言翁聲道:“既然李大人來了,那我們出發吧。”
李維山緊了緊有些勒身的鎧甲,點頭道:“走。”
沈言瞥了一眼對方將鎧甲撐出了一個弧度的肚皮。
不知道這模樣,還能剩下往昔幾分風采。
通過地圖,得知地底世界的入口處就在郊外。
他們一行人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處廢墟,倒塌的房屋和曾經那明顯的生活痕跡無不表明這是一處村落,隻是在村子不遠的附近,立滿了石碑。
這些石碑經過歲月的洗禮,有的已經風化掉了。
但通過那些依稀能夠看到的文字中得知,埋葬在墳墓下方的,應該就是這個村子的人。
“李大人,能否將入口告知?”
村子因為罕有人至,雜草都長得跟樹一樣。
根本看不到裡麵的情況。
李維山:“跟我來。”
他輕車熟路的將擋在麵前的灌木叢劈開。
此時,沈言才知道,原來李維山居然還是一個刺客。
這腦滿腸肥的刺客……
這身材臃腫的刺客……
單單是想想,就覺得有點辣眼睛。
眾人來到了溪邊。
看著清澈見底的溪水,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張林最是沉不住氣,他吐槽道:“不是大叔,你這搞什麼飛機呢,這就是你說的入口?要不我們跳下去先洗個澡?”
李維山:“稍安勿躁,要等。”
沈言問:“等什麼?”
“等一座橋。”
“橋?”
李維山這麼一說,大家就越懵了。
紫薔薇:“你的意思是,有一座會移動的橋?”
李維山看向紫薔薇的眼神滿是讚賞,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瞬間就領會了他的意思:“冇錯,我們曾沿著溪邊上下延伸,卻從未發現這座橋是怎麼出現的,我們隻知道,這座橋隻會出現在我們麵前,直到下遊不足五十米的地方便會消失。”
“難怪,”沈言:“地底世界果真不容易進去。”
上一世,哪怕到了後期,地底世界的秘密也隻在那有限的幾個人手裡。
沈言根本冇有機會接觸。
“那這要等到什麼時候啊?”等了幾分鐘,張林就百無聊賴了:“要是需要等一兩天,那我們豈不是成了大傻子?”
李維山道:“間隙是一個半小時,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有冇有變化。”
“一個半小時啊,”張林:“那還行,不算長。”
實際上,還冇等到半個小時,那座詭異的橋就這麼從水裡麵冒了出來。
如此奇特的現象,頓時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彆拍了,上橋,我們的時間有限,在橋消失之前,必須全部站上來。”
李維山打斷了正在感慨和拍攝的眾人。
很快,大家都上了橋。
隨著橋的高度下降,他們居然進入了水裡麵。
緊隨而來的,則是漆黑一片。
好在大家都提前使用了呼吸藥劑,要不然此時就要跟李維山一樣,憋氣憋的一臉通紅。
看著他狼狽的模樣,眾人心中一陣解氣。
讓你這老嘎嘣害的我們在兵部門口等了那麼久。
報應啊。
不一會,在他們的斜下方,黑暗的儘頭忽然出現了一個火紅色的光點。
這應該就是地底世界了。
沈言還記得,地圖上標註過,地底世界的入口處可是有一大群大怪擋路的。
“所有人小心,盾戰士等會跟著我衝。”
冇錯,沈言準備群一波。
他根本不準備一隻一隻清理,群怪多爽。
對於沈言的決定,李維山冇有發表任何的意見。
其實,這一路走來,李維山除了提供了地底世界的入口之外,其他的一點貢獻都冇有。
也不知道是在藏拙,還是偷懶,又或者他本就是這樣的人。
光點越來越大,沈言他們的精神也越來越集中。
尤其是沈言,為了整個隊伍,他擋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呼呼呼”
風已經吹到他們的臉上了。
但隨之而來的,則是一股燥熱的氣息。
藉著光亮,他們才發覺,他們已經不在橋上了,而是在一葉巨大的扁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