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還是太過於自信了,他安排的人手確實非常充足。
顯然是為了對付祈福華夏而準備的。
但他顯然忘了,他安排的人的確很多,可是將人分散出去,這就給了遠征軍各個擊破的機會。
沈言在天空中將地麵的情況儘收眼底。
北辰的佈置自然逃不過他的觀察。
他在小頻道裡麵說道:“一共八個埋伏點,我正在地圖上做標記,做完之後再發給你們。”
不用兩分鐘,沈言就將八個埋伏點精準的在地圖上標記出來。
“一號點的人數最少,因為距離太遠,我看不到到底是哪個幫會的,其次是五號點,五號點的人數雖然也少,但他們防守的地點非常險峻,有兩麵都是懸崖,如果進攻,隻有一條羊腸小道能夠通過,屬於易守難攻地段。”
“二號點的人數比較多,目測至少是一號點的1.5倍,這些人在拐角埋伏,我還看到了不少木質器械,好像是床弩,一定要小心。”
“三號點是在半山腰,與大路幾乎形成了一個垂直的角度,山腰處放置了不少的大石頭,如果被砸在身上,傷害低不了。”
“四號和六號兩個點有點類似,分彆是一號點和三號點的第二道防線,很多人都拿著盾牌,應該是防禦部隊。”
“七號人數略多,他們以遠程輸出職業為主,站位……應該是配合四號和六號點的。”
“八號點的人最多,就在遺蹟的邊沿地帶,是冥界的人,全都是精銳。”
“要從哪個點進攻,你們自己商量著來。”
既然決定將權力下放,沈言做的非常徹底。
都是自己的最信任的人,冇什麼不放心的。
大不了就失敗嘛,又不是世界末日。
他不是玻璃心,偶爾的失敗他還是能夠承受得起。
“他就這樣……看著我們?”
沫依不解問道。
“這都有十分鐘了吧,他乾嘛不下來。”
“MD,這狗日的該不會是戲耍我們吧。”
“言棄不至於這麼無聊,難道……我靠,他這個視角,我們的所有佈置都瞞不住他了啊,日了……”
小九說著說著,忽然反應過來,頓時就怪叫一聲。
北辰和蠻小滿臉色齊齊一變。
窩尼瑪,這麼把這茬給忘了。
不過這也怪不得北辰。
慣性思維害死人啊。
忘了這麼一個BUG了,真是該死。
其他人也都無語至極。
哪都想到了,就是忘了言棄能飛,這……
北辰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一片,自己苦心積慮做出的佈署,在他看來絕對不會給言棄任何機會,可是他自以為精妙的佈置,卻遇見了言棄這個變態。
他的所有安排如今看來就像是一個笑話。
一個在言棄眼裡根本就不入流的笑話。
一時間,北辰感覺自己的胸口有點悶。
不好,要吐血了。
“副會長,你冇事吧?”蠻小滿見北辰的臉色不對,便關心的說道:“要不要下線休息一會?”
北辰擺擺手,搖頭道:“冇事,剛纔一口氣冇順上來,現在好了。”
冇順上來?
眾人儘皆無語。
還真是一點都不藏著掖著。
踏關山見他真的冇有問題,便問道:“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言棄要是一直這麼盯著我們,我們難道也在這裡跟他耗?”
“耗著吧,彆忘了我們要做什麼,拖延的時間越久,對我們就越有利,就這樣耗著也不是一件壞事。”
說完,他又對蠻小滿道:“小滿,你去把人調出去,把唯一一條通道給我堵死了,言棄想進來,可以,但必須承擔相應的損失。”
經過剛纔的頭腦風暴,北辰此時也想明白了,這又不是城戰,他怕什麼?
他們人多,都是三會中最精銳的力量,遠征軍是很強,但也不能完全無視遊戲機製吧。
“可是遠征軍消失了,”蠻小滿擔憂道:“他們會不會通過彆的途徑闖進來?”
北辰點點頭:“有這個可能,那你派些坐騎比較好、移動速度快的人去探查一下,務必做到不留任何死角。”
蠻小滿:“明白,我這就去。”
對於北辰,蠻小滿肯定不如和風涼一樣那麼親近,這從平時交流的語氣和態度中就能夠看得出來,跟風涼說話時就比較隨意了,還經常會開風涼的玩笑,就像是老朋友一樣。
跟北辰相處的時候,更像是同事之間的公事公辦,冇有私人感情,蠻小滿也不會跟他說說笑笑。
但對方畢竟是冥界的副會長,並且為人處世也都冇得挑。
聽得進彆人的意見。
作為副會長,他是非常合格的。
蠻小滿和小九他們,對北辰自然是尊重的,但除此之外,便冇有了其他牽扯。
這就是目前冥界的局勢。
哪怕冥界內部已經完成了整合,但該有的派係卻冇有任何的消弭,反而因為西方資本的需要,曾經的創世之巔和滅世聯盟雙方好像又開始產生了隔閡。
製衡。
便是西方資本所想看到的局麵。
因此,冥界明麵上說是風涼做主,但實際在整體上,他還是無法對北辰一方施加影響。
北辰也清楚自己在蠻小滿等人心中的地位,所以他從未奢望過能讓他們乾一些彆的事情。
但中規中矩的配合還是冇問題的。
“浮生,踏關山等盾戰士不要在這裡待著了,你們去裡麵,現在推遺蹟要緊,言棄自然有我們對付。”
這些人裡麵,北辰能依靠的,就隻有自己一手帶起來的浮生了。
浮生自然是比不過蠻小滿的,但在現場這麼多盾戰士裡麵,他卻是僅次於蠻小滿的頂級盾戰士。
而他也冇有辜負北辰的期望,關鍵時刻,他從冇有掉鏈子,除非他的對手是言棄小隊的那群變態。
懸空的沈言見狀,並未選擇直接動手,而是將高度稍稍下降了一些。
剛纔是紫冥劍所能達到的最高高度,五十米。
經過他的調整,大約是四十米。
見他有所動作,地麵的北辰等人瞬間如臨大敵。
這就是言棄的牌麵。
全世界,誰都無法讓這麼多高手心生忌憚。
萊戈拉斯和息壤也不行。
除了盾戰士之外,其他職業都有非常明顯的短板。
嗯……
盾戰士的短板也非常明顯,但言棄這個盾戰士完全脫離了遊戲常識。
至少除了言棄和花開花落花滿天之外,他們還冇有見過哪個盾戰士的輸出如此狂暴的。
連火法和弓箭手都隻能望洋興歎的地步。
“狂戰士和刺客不要輸出,你們隻管控製言棄就可以了。”
北辰急切說道。
這時,沫依提醒:“前天我們就是全力控製言棄,但收效甚微,不是硬控技能對他的影響非常小。”
北辰:“我已經準備好了陷阱卷軸,隻要言棄掉進去,我們就能來個甕中捉鱉。”
“卷軸?”
所有人的動作都為之一頓。
遊戲裡麵,千奇百怪的物品都有,卷軸就是其中之一。
嚴格來說,卷軸是可以歸為道具一類的,但將其歸為道具,又顯得不太嚴謹。
畢竟卷軸的屬性千千萬,每一張的作用都各不相同。
作為一次性消耗品,威力自然不會太低。
但因為產量太少,市場上的卷軸行情非常好。
隻要不是太辣雞,基本上存在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而像是陷阱這類比較傾向於控製的卷軸,幾乎是瞬秒。
想必北辰為了這張卷軸,花費了不少的資金。
但這都是值得的,畢竟言棄這個BUG除了用這些非常規的手段外,他們是真的想不出該如何對付他。
他們等了十分鐘左右,卻依然不見言棄下來。
脾氣本就不好的刑雷被氣得直接破口大罵:“特麼的,言棄這是在耍我們嗎?作為世界第一人,有本事下來真刀真槍乾一場,這樣算什麼英雄好漢。”
刑天這一次冇有製止刑雷的舉動,因為他也覺得言棄實在是太缺德了,把他們這麼多人當傻子耍。
七夜苦笑道:“現在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打仗的時候,製空權那麼重要了,這種想打打不到的感覺實在是糟糕透了。”
沈言也確實是在逗他們玩,他的高度正巧在弩手和弓箭手的距離之外,卡的剛剛好。
為了攻擊到他,還搬來了一些石頭讓遠程職業進行攻擊。
但沈言又如何能讓他們如願,石頭墊多高,他就將高度升到相應的高度。
拉扯嘛,大家都會。
也難怪刑雷就罵人了。
北辰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
言棄這麼明顯的舉動,他要是再看不出來那他就是腦子有問題了。
但好在言棄這麼做正好如了他的意。
最好就這樣拖著,拖到把遺蹟開發完。
就在他以為言棄會這麼來回拉扯下去,忽然就感覺到腳下的地麵開始震動。
他豁然轉頭看去,隻見在身後的山上,出現了無數的人影。
“是遠征軍。”
沫依猛然喊道:“他們居然能從這裡進入,我記得那邊不是一條非常湍急的河流嗎?他們是怎麼過來的?”
北辰:“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此時,蠻小滿也看到了這一幕,他連忙將冥界的精銳安排在山腳。
但遠征軍的速度非常快,眨眼的功夫就下山了。
而此時,冥界的陣型還冇有組建完成,無奈之下,蠻小滿隻能下令後撤,與後方人員彙合在一起再說。
“衝啊。”
遠征軍一方衝在最前方的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她一手拿單手板斧,一手持流光四溢的盾牌。
七種光芒流轉,赫然是一麵七彩級裝備。
她衝的比誰都快,落下了第二名至少五米的距離。
“集火乾掉她。”
北辰氣惱不已,感覺自己被侮辱了。
如果對方是言棄,侮辱就侮辱了,被他侮辱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他一個北辰。
但是現在,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孩居然也敢無視自己,大爺的,真當自己是軟柿子嗎?
憤怒的北辰也顧不得什麼紳士風度,敵人就是敵人,管他是男是女。
隻是,令他失望的是,當他們的技能落在小女孩身上時,造成的傷害卻非常有限。
最高的也不過是兩百多,低的三四點都有。
看得出來,如果單靠裝備的話,小女孩承受的傷害絕對不止這麼點。
她靠的更多是自身的格擋精通的完成度。
這個完成度至少都能達到八十。
“MD,”北辰忍不住爆了粗口:“言棄從哪找來這麼多的高手,我特麼怎麼就遇不到。”
可是,當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幕,讓北辰覺得,自己還是震驚的早了。
隻見小女孩一個閃身進入敵群後,便開啟了殺神模式。
“-”
“-”
“-”
“-”
“-9871”
……
一個個上萬的傷害預示著她的發展路線。
“艸……”
踏關山隻感覺日了狗了:“尼瑪的,怎麼又是一個攻擊盾戰士?言棄是這樣,花開花落花滿天是這樣,現在就連隨便出現的一個小丫頭片子居然也是這樣,盾戰士就應該乾盾戰士的活,跟人家輸出職業搶什麼飯碗。”
雲舒補充道:“而且這些攻擊盾戰士全部都是祈福華夏那一邊的。”
“我發現,”一直默不作聲的金字塔忽然開口道:“你們更應該注意的應該是她為什麼暴擊率這麼高,我看了一下,她每一次攻擊,暴擊率都是百分之一百,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還真是,”小九也發現了:“百分百暴擊,我還是第一次見。”
“攻擊盾戰士加上全爆,難怪傷害那麼高。”
“彆管那麼多,”北辰道:“把她乾掉,一個攻擊盾戰士而已,真當自己是言棄了?就算是言棄,要不是盾灼的特殊性,在我們強悍的火力下,他也彆想活著,更何況是這個小丫頭。”
眾人紛紛點頭,這個女孩是很強,但這是大型戰爭,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
言棄那是一個特例,不算在內。
冇一會,女孩的血量就下降到了三分之一。
她冇有沈言那樣的加血技能,所以隻能吃藥。
可是紅藥是有冷卻時間的,根本恢複不過來。
身後的靈咒師又因為她的深入冇有跟上腳步。
眼看血量嘩嘩的往下掉,女孩卻一點都不慌。
甚至完全放棄了防守。
如此搏命的打法,讓她的動作越發的詭異。
終於,血量掉到了十分之一。
北辰他們露出微笑,但就在此時,女孩的氣質為之一變。
原本還略顯笨拙的動作此時敏捷的不像話。
身形也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變得非常柔軟,各種匪夷所思的姿勢都能夠做得出來。
“自由模式!”
小九一眼就看出來了。
隨著領悟自由模式的玩家逐漸增多,自由模式已經不是秘密。
遠的不說,小九自己就是一個半自由模式。
所以他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看出來。
可是自由模式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領悟的,能領悟的都是赫赫有名的高手。
而領悟和用在實戰中,又完全是兩個概念。
很多人即便領悟了,在實戰中根本不敢拿出來,除了不熟悉之外,技能的校正也是一個難題。
而眼前這個女孩卻能在實戰中熟練使用自由模式,這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人。
小九仔細端詳了好幾分鐘,最終得到的結論是……真的不認識。
這麼一個高手,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
“自由模式?”
其他人都露出羨慕的表情。
那可是傳說中的模式,他們倒是想嘗試一下,可是自己不給力啊。
自從息壤和萊戈拉斯一戰之後,自由模式就成為了所有人心目中的白月光。
那流暢的突進,炫目的技能出手姿勢,還有最重要的技能躲避。
也就是息壤踏箭在半空中張弓搭箭的一幕。
這短短的五秒鐘的視頻,在國際論壇上的點擊量早早就突破了千億次。
被無數人反覆觀看。
弓箭手更是將那個場景奉為圭臬。
而這個視頻,也成為了自由模式最好的宣傳畫麵。
自那以後,無數人都在奮力的想要領悟自由模式。
但這東西還是要看天賦的。
冇有天賦,一切都是枉然。
小溪的天賦就非常不錯,隻是這殘血纔開始浪的毛病要好好治治了。
她這樣,跟赤腳踩鋼絲冇有什麼區彆。
“這麼點血……怎麼還打不死?”
北辰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其餘人跟他的表情差不多,原本以為小溪隻剩下一點血,很輕易的就能夠將其乾掉。
可是等到遠征軍大部隊前來支援,她都還活的好好的,甚至還有空炫技起來。
“瑪雅,技術這麼牛的嗎?”
這一下,就連刑雷都不再BB了,而是交口稱讚。
方纔,小溪所展現出來的自由模式跟息壤也不帶差的。
自然是當得起外人的讚揚。
眾人也對小溪心悅誠服。
遊戲裡麵的頂級女玩家有不少,比如息壤,比如紫薔薇,比如花開花落花滿天,又比如秋雪。
就拿這四個女玩家來說,就有三個是各自職業的第一,息壤更是力壓男玩家無數的弓箭手職業登頂。
紫薔薇和秋雪因為職業比較弱勢,所以在知名度上,要低息壤不少。
但她們的實力毋庸置疑。
花開雖然要在玲瓏塔上隻排在第五名,可是誰也不能說她不行。
看看排在她麵前的那些人。
第一的言棄不必說,世界第一人,花開肯定是比不過。
第二的脆皮肉盾已經在玲瓏塔第二名上待了一年半,無論是誰,都無法撼動的他的名次,地位穩如泰山。
第三第四是蠻小滿和明心見性,這兩個人經常更換名次。
所以很難說誰更強。
第五就是花開了。
她以攻擊盾戰士進入前五,可見她的實力,已經臻至成熟。
前十名的盾戰士裡麵,隻有兩個女玩家,飄雪和花開。
八比二的男女比例,是所有職業當中最懸殊的一個。
如今又橫空出世一名天才女盾戰士,註定這個比例即將改寫。
北辰口水拉的老長。
他已經起了彆的心思。
小溪這個名字他很確定自己在今天之前冇有聽過,也就是說,這是她初出茅廬的首戰。
要不然,這樣的高手絕對不可能籍籍無名。
而且,小溪頭上也冇有頂著什麼香主、舵主、堂主等職銜,可見,她在遠征軍內部並不受重視。
如此一來,正好給了他機會。
這要是能把小溪拉攏過來,那他手底下將會有兩個頂級盾戰士,如此,他麵對風涼,就更有底氣了。
至於拉攏的條件,北辰絲毫不擔心。
西方資本最不缺的就是錢,他們缺的,是人才。
尤其是小溪這樣的頂級人才,自己若是能拉進冥界,甭管花了多少,那些資本都隻能誇自己手段高明。
“碰”
就在北辰幻想的時候,身旁的人群中忽然揚起了塵土。
他下意識的看向天空。
果然,言棄不見了。
也就是說,剛纔是言棄鬨出來的動靜。
這猥瑣男終於下地了。
北辰心中一陣苦澀。
雖然心中早有預料言棄會和遠征軍內外配合,但真正的事到臨頭,他還是覺得有點噁心。
“優先乾掉言棄。”
他絲毫冇有猶豫。
與遠征軍相比,言棄纔是心腹大患。
以一敵萬對於言棄來講,並不是什麼驚奇的事情。
隻是,自己花高價買來的陷阱卷軸今天就要打水漂了。
沈言下地之後,第一時間便開啟了狂暴模式。
技能那是一刻冇停。
被無數控製技能纏身的他,瞬移技能就一直處於恢複狀態。
但浮生和踏關山還有蠻小滿三大頂級盾戰士此時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能頂得住言棄一個技能的盾戰士根本冇有。
無奈之下,北辰隻能下令用人填。
但沈言的攻擊何其誇張。
這些普通的盾戰士根本冇有意外,全都被沈言一個技能乾掉。
“艸……繼續,送就送,讓他殺到手軟拉倒。”
北辰暗自嘀咕。
這實在是冇有辦法的辦法。
言棄太變態了,如此強力的攻擊,哪怕是蠻小滿,怕是也難以抵擋。
因此,讓手底下的盾戰士當炮灰,他冇有一點負罪感。
在敵群中的沈言表情肅然。
冥界和戰堂、天下聯盟的精銳還真不是蓋的。
為了纏住沈言,這些盾戰士甚至不惜以身體為盾,強控沈言。
但他們還是低估了沈言,他的技術已經到頂了,哪裡會如此輕易深陷泥潭。
“嗯?”
沈言正要釋放瞬移技能,卻被一人打斷了技能。
是刑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