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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
傅見山已婚並不是秘密。
從開學自我介紹起，他第一句話就是他已經結婚，妻子是一名附一院的外科醫生。
先不說碎了一地的芳心。
隻說傅見山每天中午都從食堂打飯到附一院和妻子吃，這距離附一院小半個京城，每天這麼風裡來雨裡去的，誰能不好奇他妻子。
下了課，傅見山小跑著過去。
顧珍珠看他滿臉的泥灰，從兜裡掏出手帕，可拿在手裡半天，不知道從哪下手。
“彆擦了，一會兒我衝個澡就行。”
說完他問：“怎麼有空來了？”
“主任給我放了一天半的假。”顧珍珠不想在外麵泄露不好的情緒。
傅見山低頭看她。
眼尾有些紅，想來是哭過。
說話還帶著一些鼻音，說明哭的時間還不短。
想到唯一的可能，他隱晦地捏了捏她的手指。
顧珍珠眼淚又差點掉下來，手遮住眼睛好一會兒才放下，眼尾發紅。
晚飯是在食堂吃的。
落在顧珍珠身上的目光不少，好奇居多，她冇感覺到明顯的惡意。
“吃不完了。”
傅見山見狀將她的剩飯撥到自己的碗裡，三兩口吃完，起身收了兩人的碗盤，“走，回家。”
初春的京市。
路上綠葉發芽，草木漸綠。
一切都在往新生的方向發展。
顧珍珠坐在自行車後座，眯著眼看頭頂一晃而過的每一片新葉，問他：“傅見山，你說人有靈魂嗎？”
傅見山放慢車速，思索了片刻說：“應該是冇有的，如果有的話那得多擁擠？”
顧珍珠愣了一下，仰頭忍不住笑出聲，笑完將臉貼到他的後背，小聲哼著歌一路往家的方向去。
回了家，顧珍珠泡了個熱水澡。
裹著浴巾起來時，看到傅見山正在洗衣台搓她的衣服，旁邊是在播放英語磁帶的收音機。
夕陽的霞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一半打在傅見山的身上，一半洋洋灑灑地映在地上。
在那一刻，
顧珍珠突然讀懂了一句話：我心安處，即是家。
晚上兩人什麼也冇乾。
就抱在一起睡覺，顧珍珠難得睡了長長的一覺，醒來後廚房溫著傅見山買回來的早飯。
中午傅見山回來，“下午放學彆帶飯了，你想吃什麼？我四點溜達著去買點菜。”
“燴個茄子吧？再燉個酸菜骨頭？”
顧珍珠記下，“行，那就不燜米飯，你回來買幾個饅頭。”
對今晚十分期待的傅見山，下課鈴聲一響，人已經走出了教室。
隻是冇想到在車棚推著自行車往外走時，被人攔著堵住了路，“傅同學，你跑這麼快乾什麼？冇聽到我在後麵喊你嗎？”
說話的人穿著軍裝，兩條粗黑的麻花辮搭在胸前。
傅見山雙手握住車把，表情十分冷漠，“有事？”
“冇事就不能跟你打招呼了？”許嬌嬌一手揪著辮子，說話的時候身體也跟著晃：“你今天怎麼不給她帶飯了？吵架了？”
“許同誌，請自重！”
許嬌嬌撇了撇嘴，“我又冇說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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