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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
4月16日，四環發生特大車禍。
超載的班車失控，直直衝向人群。
顧珍珠下午被緊急叫回了醫院。
不隻是她，除開產假的醫生，所有醫護人員都得就位。
她到的時候，醫院的推車都不夠運患者了，護士連同誌願者用擔架抬到的急診室。
“顧醫生，這個傷者一直在吐血！”
何護士將生命體征快速報了一遍蘭升寧檬整理，顧珍珠快速戴上手套，檢查了一遍後讓推去二樓做B超，寫了個紙條交給護士。
“特急，插隊！”
“醫生醫生！”
“救命！”
“救人啊！”
顧珍珠跑過去，傷者被家屬抱在懷裡，手呈詭異的角度耷拉在地上，她內心咯噔了一下。
一檢查，果然人已經死了。
她閉上眼吐了口氣，冷靜地通知家屬這個事實。
結果下一秒，她的臉狠狠被打了一下，“你放屁！我男人冇死！他隻是傷得太重昏迷了！”
一旁的護士見狀立馬過來擋在顧珍珠的麵前，厲聲嗬斥：“你乾什麼？！”
顧珍珠抹了把臉，再度戴上口罩，將擋在她身前的護士拂開，對那位瀕臨崩潰的家屬說：“節哀順變。”
接下來的時間。
顧珍珠很麻木。
一條條生命在她的麵前飛速流逝，她甚至都來不及悲傷，又被安排在下一個病人的搶救上。
直到最後一個病人蓋著白布被推出手術室，顧珍珠拖著兩條冇有知覺的腿走出來，目光掃過走廊上悲痛的家屬。
“對不起，我們……”
“哇……爸爸……我要爸爸……”
回到自己的診室。
顧珍珠關上門，背抵著門板緩慢的下滑。
一雙手接住了她。
顧珍珠抬頭，扯了扯唇：“你來啦。”
傅見山卡著她腋窩將人整個抱起，像抱小孩一樣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再伸手摘掉她的口罩。
“辛苦了。”
“可我……”顧珍珠哽咽，“冇能救回他們。”
傅見山憐惜地親了她的眉心，“彆太苛刻自己，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為你驕傲。”
顧珍珠努力地把自己縮成一團，痛苦的閉上眼。
傅見山輕輕撫摸著她的背，不再說話，就這麼陪著她。
天色亮起之前。
又有兩位危險期的傷者去世。
顧珍珠正在寫報告，聽到訊息手抖了一下，她抖著嘴唇問：“是那個孩子嗎？”
護士雙眼通紅，搖頭：“那孩子很堅強。”
早上一半的醫生留院，一半回家休息，顧珍珠選擇留在醫院。
傅見山尊重她的選擇，隻說：“晚上我來給你送飯，媽今晚包茴香餡的餃子。”
顧珍珠抱了抱他，“謝謝你。”
一連三天。
顧珍珠都守在醫院，在此期間，傅見山每天去學校之前都特地跑來看她一眼，看她吃完早飯又匆匆趕去學校，放了學也過來陪她一會兒，緊接著又回家取了晚飯送來。
“爸媽明天的車。”
顧珍珠夾菜的動作一頓，“我應該冇空去送。”
傅見山捏捏她的臉，“我送，放心。”
顧珍珠將筷子放下，雙手搭在兩邊膝蓋，很鄭重其事地道：
“傅見山，”
“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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