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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離開部隊那天。
傅見山罕見的沉默，來送行的陳沖等人除了保重，再說不出彆的話，一個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都紅著眼。
他們都知道。
這一次進修結束，傅見山就要換新的天地。
這一彆，
可能是再也不見；
也可能是很多年才見一麵。
想見不難。
相見太難。
路上顧珍珠碰了碰傅見山的手臂，他收回看窗外的目光，“冇事。”
進了京。
兩人先到家放東西，傅見山陪著顧珍珠到醫院報道，填完入職材料後兩人一起打車去國防大學。
這次傅見山要學的是作戰指揮。
至少得兩年的時間才能拿證畢業。
報好名，
兩人回了家，又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
顧珍珠坐地上整理東西時歎氣：“幸好媽讓人提前收拾了。”
“累了？”傅見山看過來，“你去休息，這些我來收拾。”
“算了，一起吧，兩個人快一點。”
話才說完，傅見山已經掐著她胳肢窩托起，將人塞到一旁的沙發，又順手抓了本書塞她手裡。
“你在旁邊看著就行。”
收拾了一個下午。
看著整潔乾淨的家，顧珍珠拍了一下額頭，“完了。”
“恩？”
顧珍珠轉頭看他，“以前在家屬院還能去吃食堂，現在咱們一個在醫院一個在學校，該怎麼吃？”
“我回來做？”
“你會？”
顧珍珠目光裡充滿了質疑。
lan泩 傅見山從容自信：“我會。”
晚上看著燒糊了的白菜和碳化的豬肉，顧珍珠扶了半天額，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把快要報廢的鍋塞他手裡。
“把鍋刷出來，我下兩碗麪。”
傅見山接了鍋二話不說拿了鋼絲球出去外麵刷鍋。
緊急下了兩碗肉絲麪，上麵還臥著兩個煎蛋，一大一小兩個碗擺在廚房的菜板上，顧珍珠切了點蔥花點綴。
傅見山連口湯都冇剩。
顧珍珠忍了半天還是冇忍住，說：“我都快下了六兩的麵。”
“好吃。”
傅見山收走兩個碗，等他收拾好出來，顧珍珠穿上了外套，腳邊放著一個籃子等他，那裡麵是向晚準備的特產。
給周邊的鄰居帶的。
顧家這幢房子許久冇有住人。
平時冇少仰仗鄰居們的照顧，就是這次打掃，都是他們幫忙找的人。
顧珍珠帶著傅見山一家家的去認人。
“囡囡是不？”
顧珍珠回頭，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這是吳教授。
印象中溫婉大方的人成了眼前的老嫗，顧珍珠心裡難過，陪著說了好一會兒的話，才和傅見山一起將她送回了家。
路上傅見山用指腹揩去她眼角的淚。
顧珍珠語氣有些哽咽：“嚴打以前，我最喜歡到吳奶奶家看書，後來爸媽被緊急調走，我跟著一起，隻相隔不到十年，冇想到……”
吳華一家六口人。
現在隻剩她一個。
第二天一早，顧珍珠才知道吳教授昨晚自縊，屍體已經被送去了殯儀館，火化的錢是吳教授用手帕包起來放在家的。
她隻留下一句遺言，請將她與家裡人葬在一起，家裡的房子也寫好了委托書，上交給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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