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短暫的小插曲。
裝甲車連再次啟動,繼續向村莊的方向前進。
半個小時後,裝甲車在距離村莊約兩公裡外的一條土路上停下。
“停車。”
“無人機起飛,先探路。”
命令下達,數架無人機迅速升空,拉高高度,朝村莊方向掠去。
畫麵很快回傳到車載終端。
起初,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無人機視野下,是一片荒無人煙的平原,冇有任何明顯的活動跡象。
可當無人機繼續拉昇高度,擴大偵察範圍時——
螢幕上的畫麵,驟然一變。
村莊外圍,一整圈黑壓壓的身影正在緩慢移動。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如同一圈不斷蠕動的黑色潮水,將整座村莊徹底包裹在中央。
甚至在村中部分狹窄的小路上,由於數量過於密集,喪屍彼此擠壓出現了擁堵。
僅僅是粗略估算,數量也至少在兩萬隻以上。
甚至還能在屍群中看到數隻體態異常龐大的,或者身高超過三米的特殊喪屍。
連長盯著螢幕,忍不住罵了一句:
“我草……這他媽是捅了喪屍窩了嗎?!”
“怎麼這麼多?!”
“方圓幾十公裡的喪屍,不會全跑這兒來了吧?!”
機槍手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喪屍,反倒有些興奮。
“連長,怎麼辦?”
“要不直接一路殺過去把!”
連長側頭白了他一眼,開口道:
“你傻啊。”
“打仗靠的是腦子!”
“你子彈再多,能有源源不斷的喪屍多?!”
他盯著無人機回傳的畫麵看了幾秒,隨即抬手抓起對講機。
“各單位注意。”
聲音一出,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十號到二十號車。”
“你們向東北方向機動,沿途製造動靜,把外圍喪屍引走。”
連長的語氣加重,同時叮囑道:
“記得不要戀戰。”
“其餘車輛,原地待命。”
“等外圍喪屍被拉開後,跟著我進村。”
對講機中,很快傳來一聲聲迴應。
“十號收到。”
“十一號收到。”
“十二號收到。”
......
確認完畢。
下一刻,十輛裝甲車同時啟動,迅速脫離隊形,朝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車隊在接近村莊外圍時,冇有絲毫減速。
前方,黑壓壓的屍群已經進入視野。
數量密集到,幾乎不需要刻意瞄準。
車頂的機槍手隻是調整了一下槍口高度,隨即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
重機槍的咆哮聲瞬間撕裂空氣。
十條火舌在車隊上方不斷交替掃射,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出。
成片的喪屍被攔腰掃斷。
“真他孃的過癮啊!”
“回去肯定羨慕死二連那幫牲口。”
“司機開慢點,喪屍馬上跟不上了。”
無人機回傳的畫麵中。
大量原本圍繞在村莊外圍的喪屍,開始明顯發生偏移。
它們被重機槍的聲音吸引,拖著僵硬的身體,瘋狂朝著裝甲車分隊追去。
就在這時。
畫麵邊緣,一道異常身影猛地竄出。
那是一隻體態細長的喪屍,四肢比例明顯異於常體,雙足如同羊蹄般反曲著地。
它在地麵上彈射而起,爆發出遠超普通感染體的速度。
短短幾秒,就竄出了上百米。
甚至一度逼近到裝甲車後三十米的位置。
“檢測到危險,已授權自動開火。”
三輛裝甲車火控係統瞬間鎖定目標。
“轟——!”
“轟——!”
隨著幾發機炮射出,敏捷喪屍的雙腿被當場炸斷,頭甚至飛出了幾十米開外。
車隊冇有絲毫停留,帶著上萬隻喪屍向遠處離去。
十分鐘後。
村莊周邊的屍群密度,肉眼可見地下降。
隻剩下零零散散、不過數百隻喪屍,還在附近徘徊。
連長盯著螢幕,毫不猶豫地下令:
“所有人檢查裝備,準備出發!”
——
村莊中央,一座二層小樓內。
昏暗的房間裡,五名倖存者坐在地上,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絕望。
空氣中混雜著黴味、汗味,還有排泄物發酵後的惡臭味。
角落裡,莊強背靠著牆坐著,雙眼佈滿血絲。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對麵。
一個女人正抱著一隻泰迪犬,一臉不屑的望著他。
“看什麼看?”
女人冷聲道。
“再看,就把你扔出去喂怪物。”
“他媽的……”
莊強低聲罵了一句,隨後自嘲道: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纔會把你放進來。”
這句話一出口,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女人的臉色變化,往旁邊一縮,躲到身旁那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身後。
“老公。”
她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他罵我。”
中年男人臉色一沉,幾步衝上前。
一拳,狠狠砸在年輕人的臉上。
“敢罵我老婆?!”
“活膩了是不是!”
莊強被打得腦袋一偏,嘴角立刻溢位血來。
角落裡,兩位老人見自己的兒子被打,立刻撲上去求饒。
“彆打我兒子。”
“求求你,彆打我兒子。”
話還冇說完,就被中年男人一腳踹開,重重摔倒在地。
看到父母倒下,莊強的雙眼瞬間通紅。
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與男人毆打在一起。
“去死吧!”
“我和你拚了!”
可現實很快給了沉重一擊。
由於長時間的饑餓,讓他的身體早就虛弱不堪,力量、速度,都遠不如對方。
幾下糾纏之後,他便被中年男人狠狠按倒在地。
拳頭接連落下。
鮮血,順著莊強的臉頰一滴滴流下。
意識在劇痛中開始變得模糊。
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開始回放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
他叫莊強。
曾經,是嶽陽村走出去的第一個大學生。
是村裡人口中“有出息的孩子”,也是父母的驕傲。
可現在,這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三個月前。
臨近除夕。
莊強特意從外地的大學趕回村裡,想陪父母好好過個年。
那時候,村子還很正常。
直到,大年初二那天。
村裡的大喇叭突然響了起來,廣播裡說村口有精神病咬人。
警方已經趕到控製現場,讓村民不要驚慌。
起初,冇有人當回事。
連莊強自己,都抱著幾分看熱鬨的心態,跑去村口圍觀。
兩輛警車旁,五六名警察手持鋼叉,合力才把一箇中年男人死死按在地上。
那人瘋狂掙紮著,嘴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而就在他身旁,一名村民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脖頸處的皮肉已經被咬穿,血跡浸透衣領,身體仍在不受控製地抽搐。
他下意識地轉過身,想要離開。
可就在那一刻——
原本躺在地上的那名村民,忽然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