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間安靜的教室內。
兩名教授坐在李政道對麵,一老一中,兩人都神情嚴肅。
老教授推了推眼鏡,率先開口:
“這次考覈分為兩部分。”
“第一部分是現場筆試,限時一百分鐘。”
“第二部分是由我們進行麵試。”
“有問題嗎?”
李政道搖搖頭,表示冇問題。
老教授從桌上的密封袋裡取出一份卷子,輕輕放到他麵前。
卷子整整四頁,不僅有高難度的選擇題、複雜的計算推導,甚至還包括對物理現象進行邏輯解釋。
李政道快速掃了一眼,下一秒便眉頭緊蹙。
“老師,這個卷子....”
然而一旁的中年教授冇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打斷:
“考覈已經開始。”
“有什麼問題,等考完再說。”
李政道愣了半秒,隨即把所有疑惑咽回肚子裡,直接拿起筆開始答題。
時間過去差不多一個小時。
兩名教授走出教室,到走廊儘頭點了根菸透氣。
中年教授一邊抽菸,一邊開口抱怨道:
“你說學校這是在搞什麼事啊!”
“我項目組忙得要死,還得專門抽時間出來出卷子、監考。”
“你看那孩子也就十五,難不成還真能把大學內容自學完?”
老教授聽到抱怨,立刻開口安慰:
“老薛,你這急脾氣還改不了。”
“說不定屋裡真是個天才呢。”
“天才?”
薛教授煩躁地搖搖頭。
“我在中科大教了十幾年,全國的天才學生見得還少嗎?”
“哪些不是進來之後要麼泯然眾人,要麼就知道死記硬背?”
他又深吸一口煙,繼續道:
“咱們這套卷子,你也知道。”
“如果不把本科階段的物理完全吃透,正確率連三成都夠嗆。”
老教授聽後也附和道:
“是啊。”
“我手下那群碩士生,能有七成的正確率都不錯了。”
薛教授把菸頭隨手朝垃圾桶一彈,煩氣稍散:
“行了,回去繼續看著吧。”
結果兩人剛推開教室門,就見李政道已經放下了筆,正安安靜靜坐在那裡等他們。
老教授有些詫異,下意識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時間還有四十分鐘,你不繼續寫嗎?”
李政道搖搖頭說道:
“這個卷子不難,我都寫完了。”
聽到這話,薛教授眉頭一皺,快步走上前把卷子一把拿起。
一秒、兩秒……五秒。
剛開始,他臉上還帶有些許的不悅。
可視線往下掃了幾行後,表情逐漸從質疑,最後變成了震驚。
他沉默著坐回座位,把卷子攤開,拿起紅筆開始批改。
教室裡安靜得隻能聽見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
十幾分鐘後,老教授終於忍不住,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問:
“怎麼樣?正確率有多少?”
“有個三成,就可以讓他進下一輪麵試了。”
薛教授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
“全對。”
“啊?”
老教授有些冇聽清他剛纔的話,於是又問了一遍:
“你說多少?”
薛教授抬頭看著他,一字一句:
“他全做完了,而且全對!”
這下輪到老教授不信邪了,直接把卷子接過來,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
幾十秒後,老教授內心同樣掀起軒然大波。
一百分鐘的卷子,他四十分鐘做完。而且正確率達到了百分百。
老教授腦子裡瞬間浮現了兩種可能。
第一,他作弊了。
可這套卷子是他們這兩天臨時出的。
題目也全是從不同物理學科現抓、現編、現推導出來的綜合題。
網絡上根本不可能找到原題。
況且在他們離開的幾分鐘,教室裡也一直有監考老師盯著,所以作弊絕對不可能...
那就隻剩第二種可能。
這孩子真的是個自學的物理天才!
——
片刻後,薛教授坐直身體,語氣儘量保持平靜:
“政道,是吧?”
“你考試最開始的時候,想說什麼?”
李政道聽到這個問題,撓了撓腦袋,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我其實是想問問,這個卷子是不是拿錯了。”
“老師跟我說,這次是考碩士階段的內容。”
“所以我看這卷子……感覺有點簡單。”
薛教授:“……”
老教授:“……”
兩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詢問:
“你碩士階段的內容也學完了?”
“你老師是誰?!”
李政道有些不知道先回答誰的問題,隻能一個個回答。
“碩士階段的內容,我花六個月自學完了。”
“我老師叫任星雲。”
話音落下,兩名教授的內心再一次遭受暴擊。
“六個月???自學???”
“任星雲???”
薛教授的眼皮狠狠一跳。
如果六個月能自學完碩士階段,哪怕隻是理論內容。
那他手底下那些整天要死要活碩士生是什麼?是人型造芬機嗎?!
幾秒鐘後,老教授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不斷感歎:
“怪不得,怪不得啊!”
“如果是那位推薦過來考試的話,那就不奇怪了。”
還冇等薛教授弄明白,接下來就聽到瞭解釋。
“他老師,是白帝戰機的總負責人,任總工啊!”
薛教授腦袋“嗡”地一下炸開。
如果是這樣,那就解釋的通了,為什麼學校會這麼重視這次的考覈,
如果是任總工的弟子,妖孽一點也不稀奇。
——
內心稍稍有了些安慰後,薛教授話鋒一轉,開口問道:
“政道,那你為什麼不跟著你老師學習?”
“想來我們中科大讀碩呢?”
這下輪到李政道尷尬了。
因為就連他自己,也是剛剛纔知道自己老師的真實身份。
總不能說,自己老師正在一所普通高中教書吧。
“那個……我、我還是對量子物理方向更感興趣。”
“所跟老師研究方向,有點不匹配。”
老教授與薛教授相視一眼,心裡同時生起了強烈的愛才心。
要知道,做科研最看重的是什麼?
不是分數,不是學曆。
而是基礎知識是否足夠紮實,思維夠不夠活躍,以及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住枯燥、高強度的研究工作。
李政道的基礎知識毋庸置疑,思維從卷子上的推導來看,一點都不呆板。
薛教授心裡,甚至已經開始替李政道規劃:
這個孩子進來後,可以先接手我項目裡的數據分析子模塊。
速度要是夠快,再讓他試試模型推導的小任務……
而老教授想的則更加長遠:
十五歲。
十五歲啊!
正有大把的時間投入到科研當中。
未來十年,也不需要考慮結婚生子,賺錢買房等一係列瑣事,心無旁騖地搞研究。
這已經不是璞玉了,妥妥寶藏男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