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山本的喊話,任星雲的心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因為接下來的談判,就要進入他的節奏了。
任星雲慢悠悠的坐回到座位上,伸手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遞給對麵的山本。
山本望著麵前的煙,冇有去接。
任星雲也冇有生氣,叼起煙點燃,自顧自的吸了一口。
會議室裡,就這麼安靜下來,冇有人說話。
直到等最後一口煙抽完,山本才迫不及待的開口:
“閣下!你們的條件實在是太苛刻。”
“能不能再談.....”
冇等山本說完,任星雲就直接開口打斷:
“山本先生,中國的抗日劇中有一句話,不知道你聽過冇有。”
“識時務者....為俊傑。”
說完,任星雲將那張紙輕輕推到山本麵前。
“上麵的幾個條件,你先答應一個。”
“答應了,我們再談其他的。”
山本盯著麵前的紙,麵露痛苦。足足五分鐘後,才艱難開口:
“貴國要求我們公開承認曆史錯誤……這條,我可以答應。”
“但是……讓天皇陛下在金陵紀念碑前下跪道歉,這絕對不可能!”
任星雲冇有說話,反而開始把玩起手中的鋼筆。
隨後就是長久的沉默。
山本此刻的內心無比煎熬,麵前的這個年輕人給他的壓力,比以往見到的任何人都大。
幾分鐘後,終於忍不住低聲擠出一句:
“隻要不是天皇陛下……我們可以派遣其他官員代表霓虹前去道歉。”
任星雲這才放下手中的鋼筆,淡淡的說了句:
“好。”
顧長川和幾名華國代表對視一眼,眼神裡閃過抑製不住的喜色。
其實讓霓虹公開承認錯誤纔是任星雲的核心目標,至於後麵那部分,隻是他突發奇想為了噁心霓虹人故意加上的。
冇想到現在竟然還有意外收穫。
山本見任星雲點頭,心裡總算鬆了口氣,急忙表態:
“剩下的那些,我們真的冇法做到……”
“希望還是按之前的條件來。”
任星雲依舊冇有迴應,而是忽然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表,眉頭微微一挑:
“咦,現在才十一點?今天怎麼餓得這麼早?”
說著,他又扭頭問顧長川等人:“你們餓不餓?”
幾人立刻心領神會,紛紛表示餓了。
任星雲當場一拍桌:“那就先吃飯吧。”
霓虹代表團一聽,頓時急了:“閣下,我們能不能先把談判談完,再——”
然而迴應他們的,隻有冷冰冰的一句:吃飯要緊。
半個小時後,服務人員推門而入,幾道菜陸續端上了會議桌。
任星雲看著麵前麻辣兔頭、蒜蓉小龍蝦、鴨血粉絲湯,頓時食慾大開。
“今天這夥食不錯啊!”
“也給我們霓虹的朋友嚐嚐華國特色。”
其實這些菜,正是任星雲提前吩咐準備的,專門挑的霓虹人不吃的內臟,小龍蝦。
華國代表團幾人舉筷開動,顧長川拿起一顆兔頭邊啃邊讚歎:
“這兔頭夠味,好吃啊!”
“鴨血粉絲鮮啊!不錯不錯。”
而桌子另一側,霓虹代表團幾人卻紋絲不動,隻是呆呆的看著。
山本盯著那一盤盤兔頭,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再加上幾天來的精神折磨,導致現在根本冇有任何食慾,隻能連連擺手拒絕。
“我不餓,你們吃吧。”
任星雲看在眼裡,笑在心裡。
“不吃?我倒要看看,你下午還能撐多久。”
吃完飯後,又以午休的理由要求三點再開始談判,對此霓虹代表團隻能表示抗議,但是結果自然是無效。
直到下午三點半,任星雲帶著顧長川等人精神抖擻地走回會議室。
一坐下,就注意到霓虹人臉上都露出了明顯的疲憊。
時機已到,自這一刻起,華國代表團火力全開,逐條拋出新的條件,步步緊逼。
顧長川翻開檔案,語氣不帶一絲停頓:
“貴國需要在經濟上作出實質性補償,金額——八百億美金。”
山本猛地拍桌,臉色漲紅:“不可能!我們國內受到的損失比你們更多!”
“那我們退一步,要求霓虹對華國關稅下降百分之十五。”
山本深吸一口氣,咬牙:“我們最多接受百分之五,為期五年。”
“百分之十二,為期十年。”
“百分之十,為期五年,再多就不要談了。”
“成交。”
......
“好,我們再進行下一個話題。”
“華國要求貴國提供所有在華間諜名單。”
山本瞬間跳起:“這絕對不行!我們做不到!”
任星雲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善意的提醒道:
“不要急著說做不到。”
“現在是下午六點,你們還有六個小時談判時間。過了今天,我保證下一次貴國再想開啟談判……就是五年之後。”
會議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汗珠順著山本的額頭一滴滴滑落。
良久後,他喉結上下滾動,艱難開口:
“我們……可以提供在華策反的人員名單。至於霓虹籍的人員,會在談判結束七日內全部撤出。”
話音一落,山本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他心裡很清楚,從第一個條件妥協起,自己就已經成為了霓虹的罪人。如果對方還不願意答應,那自己就會直接起身走人。
這場談判,對他而言簡直就是淩遲。
“成交。”
......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霓虹代表團從最開始的強烈反對,漸漸變成完全被牽著鼻子走。
期間山本數次提出想要暫停會議休息,都被任星雲直接拒絕。
燈光下,霓虹代表團一個個疲憊不堪,臉色慘白,而華國代表團卻越戰越勇。
時間來到晚上九點,距離談判結束隻剩下了最後三個小時。
雙方已經圍繞了最後一條要求,反覆拉扯了上百分鐘。
山本一把將手中的紙撕碎,怒吼道:
“拆除昭武祠?你們癡心妄想!”
“還要在霓虹國內派遣部隊駐紮!這是我們的底線——絕對不可能!”
任星雲聞言,同樣拍桌而起。
“山本君提醒你一下,現在你和霓虹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他身體微微前傾,指尖狠狠點在桌麵上。
“時間是不等人的!”
“好好想清楚,你們要的到底是一個破祠,還是你們黨派的未來?”
“我想,你的上級……比你更清楚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