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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85.不會是想操我了吧？
寧繁的目光微沉。她對這起案件的瞭解，遠比薑瑜要深得多。
九名受害者，死狀極其殘忍。案發時間不定，每一次都冇有目擊者，屍體都是在江河、湖泊或者廢棄工廠裡被找到的，手法極為類似——屍體被開膛破肚，縫進去一塊13斤的石頭。
受害者職業各異，年齡大部分在10-25歲之間，冇有明顯的聯絡。警方一直在尋找凶手的作案動機，但直到現在，仍然冇有進展。
可薑瑜的母親秦時雨——
一個已婚女性，一個有孩子的母親，她的出現，本身就和前幾起案件格格不入。
如果凶手的目標一直是特定的年輕人，那為什麼偏偏在第三起案件，選擇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還是說，第三起案件，就不是同一個人做的？
夜雨仍在下，雷聲遠遠地滾過天際，偶爾炸開，短暫照亮昏暗的房間。
床頭的燈泛著微弱的光，照得薑瑜的臉色蒼白，睫毛在光影裡微微顫動。
她的手指緊攥著被角，整個人繃得很緊。
寧繁靜靜地看著她。
她想起薑瑜平時囂張跋扈、意氣風發的模樣，總是抬著下巴，嘴角掛著隨時能噎死人的笑，彷彿天塌下來都不會皺一下眉。遷
可現在，她就這麼安靜地坐在那裡，被沉默的夜色包裹，眼底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剋製。
她一定已經獨自消化這件事很多年了。
一定有無數個深夜，她在腦海裡反覆回想母親的死，想過許多可能，甚至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哪裡做錯了，縋～埂 ④_柒～玖/叁⁶伍#⑦\陸-零才讓母親走向這樣的結局。
可她什麼都不能說。
她隻能把所有的情緒吞下去，假裝什麼都不在乎，假裝已經過去了很久。
但事實是，從來冇有過去。
她知道，薑瑜從來不是個會主動傾訴的人，尤其是關於她母親的事，恐怕連最親近的人都冇有真正聽她說過。
但今天，她願意說了。
寧繁靠在床頭，垂眸看著她，目光專注而安靜。
寧繁輕輕歎了口氣，伸出手，把薑瑜手裡的被角抽出來，握住了她冰涼的指尖。
薑瑜輕輕一顫。
她想抽回手，可寧繁攥得更緊了些，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一點點融化掉那種冰冷的麻木感。
寧繁抬起眼，看著她，語氣平靜地開口：“以後我就是你媽。”
薑瑜怔了一瞬，似乎冇想到寧繁會突然來這麼一句。
她眼神一滯，唇角忍不住抽了抽，下一秒，直接笑出了聲。
她聲音裡還帶著點愕然：“……你說什麼？”
寧繁神色平靜，看著她，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以後我就是你媽。”
薑瑜：“……”
這次她真的無語了。
哪有人一本正經地犯賤的？
她剛剛那麼沉重的情緒，一下子就被寧繁這句話打斷了，半點氛圍都不剩了。
薑瑜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她半晌才哼了一聲，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又氣又無奈地踢了寧繁一腳：“……你到底有冇有點同情心？”
寧繁歪頭想了想，難得認真地回答：“有。”
“……”薑瑜深吸一口氣，發現自己要是再繼續這個話題，大概會被寧繁氣死，於是決定徹底忽略這個瘋子剛剛說的那句話，直接往後躺倒，盯著天花板出神。
房間裡一時間陷入了沉默，隻有窗外的雨聲綿綿不斷地落下，像是將世界隔絕成了一個靜謐的空間。
寧繁垂下眼，認真地補充：“我也可以是你的姐姐、老師、朋友。”
她的語氣冇有一點開玩笑的意味，“你缺什麼，我就是什麼。”
薑瑜怔怔地看著她。
寧繁的手還是溫暖的，指尖貼著她的掌心，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堅定感。
窗外的雨聲綿長，風吹進來，帶著絲絲涼意，可她卻覺得，胸口那股多年來一直冰冷麻木的東西，竟然真的開始慢慢融化了。
那種被人無條件接納、被人托住的感覺，太陌生，也太讓人……想哭了。
她的喉嚨發緊，眼眶酸澀得厲害。
薑瑜有些慌了。她不想哭，更不想在寧繁麵前露出這種軟弱到極點的樣子。
於是，她吸了吸鼻子，把那種快要溢位來的感動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眨了眨眼，那雙剛纔還含著水光的眸子，瞬間又染上了一層慣有的、帶著點痞氣的狡黠。
“喂，寧繁。”
薑瑜身子前傾，突然湊近了寧繁，笑道，你說這種話，不會是想操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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