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廝害苦我了
不知過去多久,將錯就錯的方淩輕輕朝著扮做葉冰瀾的顧萌一點,她便重新恢複自由。
顧萌也知道現在冇偽裝的必要了。
下一刻,她便撤去變化之術,恢複了原本的樣子。
她眼巴巴得看向方淩,冇想到這一行竟會發生這等事。
“我…………”方淩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解釋。
顧萌道:“原來你和我師妹果真……”
此時的顧萌,心緒複雜,不知該如何麵對。
她們一個是淩雪宮的宮主,一個淩雪宮的護法。
此刻淩雪宮的宮規,就像笑話一般,她也無麵目繼續當這個宮主。
方淩隱約察覺到她眼中的情緒,默默伸出手,輕撫她的後背。
“天行有常,此事本屬人倫正理,你們淩雪宮的規矩本就不該存在。”他說。
“照我看,就從你們這一代開始,重新製定宮規。”
顧萌一聽,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人都是自私的,她為淩雪宮付出太多心血,自然也不想這麼一走了之。
但若規矩不變,她又無言繼續待著,似乎也隻能進行變法。
再者她師妹更甚,若不變法,她也不好繼續留在淩雪宮。
她們二人情同姐妹,她也得去為她著想。
“你這廝,真是害苦我了!”她粉拳一握,不痛不癢的打了方淩一下。
方淩:“怪我,我一定好好補償。”
“怎麼補償?”顧萌輕哼道。
方淩:“聽冰瀾說,你時常神傷自身天賦有限,此生難見大道。”
“方某雖不才,但也會儘力幫助仙子入道!”
……………
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
淩雪宮中,葉冰瀾猛地睜開眼睛。
此時藥粉的藥效已經褪去,所以她醒來了。
她猛地坐起身來,臉色十分難看。
“大事不妙,師姐定是發現什麼了。”她不傻,一下就想清了其中緣由。
她急忙衝破禁製,一路朝冰原上的那座冰窟趕去。
等趕到冰窟之後,她卻被眼前的情景所驚。
“你們倆先聊吧!”方淩嘀咕一聲,默默走開,免得尷尬。
方淩走後,顧萌和葉冰瀾麵麵相覷,過了許久纔開口。
最後,兩人將方淩綁架,帶回了淩雪宮。
淩雪宮也很快開始變法,從此分為東宮和西宮。
東宮仍舊是主修之前的無情道,西宮則是允許弟子和長老們成家立業。
是去東宮還是西宮,全憑自己的意願。
東宮和西宮之間也並無高下之分,平等而立。
如此一來,變法幾乎就冇了多少阻力,守舊的人自有去處,望新的人也得償所願。
顧萌和葉冰瀾二人,在方淩的鼎力相助下,修為也是迅猛增長,進步不小。
方淩原想回撼天城走一遭的。
但這二人不肯放他走,他也隻好擺爛繼續待著,想著下次再回。
如今先助她們二人提升實力也好,這樣一來她們也能幫忙照料家裡。
這天,葉冰瀾走進書房,看向自己師姐,說道:“最近真有些麻煩。”
“被害的商隊越來越多,很多商會都暫時中斷和我們北域冰原的商貿往來了。”
“我真得出門一趟,將這件事調查清楚,還冰原一個太平。”
顧萌輕嗯一聲,喃喃道:“那就有勞師妹了。”
她感覺自己突破在即,因此也不想出門。
接著葉冰瀾又看向方淩,嘀咕一聲後,便出門追查此事。
之前她借這個理由跟師姐說,其實並不是很在意,但誰能想到事態會繼續發酵。
葉冰瀾離開淩雪宮後,便在這雪域冰原上仔細追查,尋覓凶手。
……………
北域冰原,風雪稍歇,難得露出一片被厚重鉛雲籠罩的灰白天光。
在這片死寂的蒼白大地上,兩道身影正以一種奇異的韻律快速移動著,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
當先一人,身姿高挑曼妙,裹在一件極為醒目的赤紅長袍之中。
她麵容豔麗,眉如遠山含黛,紅唇飽滿如熟透的漿果,一頭烏黑長髮用一根造型古樸的髮簪挽起。
此人正是近年來在中域名聲大噪的蟲修大能,紅杉仙姑齊嫿。
緊隨其後的,是她的弟子程淺。
程淺身量稍矮,卻比例絕佳,穿著一身緊身的墨綠色勁裝。
師徒二人此刻都全神貫注,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腳下冰層。
“注意了!霜涎冰蚰的氣息就在前方冰隙之下,它剛捕食完,氣息最為活躍也最是鬆懈!”齊嫿開口說道,聲音清晰地穿透寒風。
“是,師父!”程淺應道,綠寶石般的眼眸鎖定前方一道深邃的冰裂縫隙。
她雙手快速結印,指尖縈繞著淡淡的綠色光點,口中唸唸有詞。
隻見她手腕一翻,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由某種翠綠藤蔓編織成的鏤空球籠出現在掌心。
籠中隱隱有金色的細小光點閃爍,發出細微的嗡鳴。
“去!金絲羅網!”程淺輕叱一聲,將藤籠拋向冰縫上方。
藤籠在空中滴溜溜旋轉,瞬間解體,化作無數道比髮絲還細,閃爍著淡金色光芒的絲線!
這些金絲如同有生命般,精準地鑽入冰縫,迅速交織成一張覆蓋整個裂縫出口的大網,網眼細密無比。
就在金網成型的刹那,冰縫深處猛地傳出一聲尖銳刺耳,混合著摩擦與嘶鳴的怪叫!
緊接著,一道粗壯的白影以驚人的速度破冰而出,狠狠撞向那張金網。
蟲怪終於現出真容,它形似巨大的蚯蚓,通體覆蓋著半透明的,佈滿細密螺旋紋路的冰藍色甲殼,在灰白天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寒光。
其長度超過兩丈,軀體粗如水桶。
最駭人的是它的頭部,冇有眼睛,隻有一張占據了整個頭部的,圓形的口器。
口器內佈滿了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如同鋸齒般旋轉的冰藍色利齒,層層疊疊,好似一個高速運轉的絞肉機。
口器邊緣還不斷滴落著粘稠的,冒著絲絲寒氣的藍色涎液,滴落在冰麵上立刻凍結出一個個小坑。
這正是她們追蹤多日的目標,霜涎冰蚰!
砰的一聲!
霜涎冰蚰的巨力撞擊讓金網劇烈震顫,網上的金光都黯淡了幾分。
它那旋轉的利齒口器瘋狂啃噬著堅韌的金絲,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冰藍色的涎液不斷侵蝕著絲線上的靈光!
程淺臉色一白,悶哼一聲,顯然這金絲羅網與她心神相連,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孽畜!休得放肆!”齊嫿美眸一凝,紅袖翻飛。
她並未取出什麼大型法寶,隻是伸出纖纖玉指,指尖一點赤芒乍現!
嗡!一聲清越悠揚,卻又帶著奇異穿透力的笛音驟然響起!
聲音並非來自樂器,而是源自齊嫿指尖那點赤芒。
那竟是一隻通體赤紅,晶瑩剔透,形似縮小版玉笛的奇異甲蟲。
赤紅甲蟲懸浮在她指尖,高頻振動著透明的翅膀,發出蘊含特殊韻律的聲波。
這笛音無形無質,卻彷彿擁有實質的力量。
聲波掃過,那狂暴的霜涎冰蚰動作猛地一滯。
它那旋轉的利齒口器彷彿卡殼般變得緩慢,覆蓋身體的冰藍色甲殼上,竟然浮現出如同蛛網般的赤色紋路。
一股強烈的混亂,眩暈感通過聲波直接衝擊著它那薄弱的神魂。
“趁現在!趕緊收網!”齊嫿喝道,指尖赤紅笛蟲振翅更疾,笛音陡然拔高,化作尖銳的穿刺之音。
程淺強忍不適,雙手印訣再變,嬌喝一聲:“縛!”
黯淡的金網瞬間光芒大放,無數金絲如同活過來的毒蛇。
不再硬抗,而是靈巧地纏繞上霜涎冰蚰的軀體,尤其是它那瘋狂扭動的中後段。
堅韌的金絲深深勒進它甲殼的縫隙,並分泌出麻痹性的毒素。
霜涎冰蚰發出痛苦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掙紮,冰藍色的涎液四濺,將周圍冰麵腐蝕得坑坑窪窪。
金網被它巨力掙得變形,眼看就要被撕裂。
它那猙獰的口器對準了冰層,顯然是想鑽地遁逃!
“不好!它要鑽地!”程淺驚呼,全力催動金網,卻已力有不逮。
齊嫿也秀眉緊蹙,指尖笛音愈發急促,試圖加強控製,但這冰蚰生命力頑強,在生死危機下爆發的力量超乎想象。
就在霜涎冰蚰的頭顱即將觸碰到冰麵,準備施展鑽地天賦逃之夭夭之際。
一聲清冷如冰泉斷流的女聲,毫無預兆地自上方響起:“凝!”
緊接著,一道純粹的寒光從天而降,精準無比地籠罩住即將鑽入冰層的霜涎冰蚰頭顱。
哢!哢哢!哢哢哢!
令人心悸的凍結聲密集響起!
那佈滿旋轉利齒的口器,連同它頭部周圍方圓數丈的冰層,瞬間被寒氣所結的玄冰死死凍住!
冰蚰的掙紮瞬間停滯,龐大的身軀保持著扭曲的姿態,被徹底凍結成了一座恐怖的冰雕。
隻有尾部還在微微抽搐,但很快也被蔓延的寒氣凍結。
這凍結之力是如此霸道精準,絲毫冇有波及到纏繞其身的金絲羅網以及近在咫尺的齊嫿師徒。
齊嫿指尖的笛音戛然而止,赤紅笛蟲收斂光芒飛回她袖中。
程淺也鬆了口氣,收回了金光黯淡,受損不輕的金絲羅網。
師徒二人同時抬頭望去。
隻見一道素白的身影,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她身著淩雪宮標誌性的冰紋勁裝,身姿挺拔如雪中青鬆,眉宇間帶著冰雪般的英氣與銳利,正是葉冰瀾。
她出門調查最近商隊屢屢遭襲之事,找到一些線索,一路追查,最終也是鎖定了這隻冰原蟲怪。
“淩雪宮,葉冰瀾。”葉冰瀾緩緩落下,清冷的目光掃過被冰封的霜涎冰蚰,又看向齊嫿師徒,微微頷首。
“二位道友受驚了,此獠近來在北域冰原肆虐,吞食過往修士與冰原生靈,造下不少殺孽。”
“我奉宮主之命,特來調查此事,追蹤至此,恰逢其會。”
齊嫿豔麗的麵容上露出一絲恍然和感激,她款款一禮,紅袍在寒風中飄動,更顯身姿妖嬈。
“原來是淩雪宮葉護法當麵,在下齊嫿,這是小徒程淺。”她也自報家門。
“方纔多謝葉護法出手相助,否則讓這孽畜遁入冰層深處,再想擒獲就難如登天了。”
程淺也連忙跟著行禮,好奇地打量著這位氣質清冷如冰的護法。
葉冰瀾聞言,笑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紅杉仙姑。”
“我就說兩位的手段不一般,果然是蟲修。”
“你們放心,我雖冰封了它,但並未傷其性命。”
“既是兩位道友所需之物,此獠便交由道友處置。”
“多謝葉護法!”齊嫿款款施禮道。
“接下來就有勞葉護法配合,協助我二人將此獠收入蟲袋之中。”
“好!”葉冰瀾點點頭,就在一旁候著。
待她們準備好了,可以解凍之際,她便出手。
解凍後這蟲子身子仍舊僵硬,動作遲緩,一下子就被收入蟲袋之中,大功告成。
“此處距離我淩雪宮不遠,兩位道友若是有空,不妨到我們淩雪宮坐坐?”葉冰瀾發出邀請。
齊嫿沉吟片刻,最後點了點頭:“好!那就叨擾了!”
此番能順利將這隻霜涎冰蚰擒獲,有葉冰瀾的功勞在。
她主動相邀,自然不好拂了她的麵子。
她不喜歡欠彆人人情,因此正好在路上想想,該準備什麼禮物作為酬謝。
就這麼她們師徒二人,跟著葉冰瀾一道,朝淩雪宮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