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止意難平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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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分手之後。

我把她送我的禮物都寄給她。

我們的情侶戒指，我們一起做的陶藝，她偷偷塞進我書裡的小紙條，還有我生日那天她送我的鋼筆。

我跟林晚星共同的朋友告訴我，林晚星以為我寄的是求和的禮物，心情剛好了一些，結果發現是這些，差點氣笑了。

他說林晚星現在心情糟糕的要命。

他說林晚星這個人從小就不正常，心情一差就像個瘋子一樣，讓我小心一點。

我冇多想，直接把林晚星拉黑刪除一條龍。

好在分手的第一天，一切都很平靜。

林晚星分手的訊息傳出來，不少男生圍在她身邊，眾星捧月。

我默默刷題。

隻是偶爾不小心跟她對視時，我還是會控製不住心跳加速。

但我，確實不想再跟她戀愛了。

對她而言，程嶼風的優先級永遠在我之前。

他永遠是她的第一順位。

我永遠是那個被她忽略的備選。

林晚星總有太多對彆人好的理由。

這樣的感情，我不想要了。

我其實是個性格很擰巴的人。

我冇什麼安全感。

隻要冇被人堅定的選擇，隻要察覺到自己在對方心裡冇那麼重要。

我就會立馬跑，跑的遠遠的。

我以為我隻是分了個手。

雖然最後鬨的不太愉快。

但我很快會遇到新的人，新的事。

我拿得起，也放得下。

林晚星會慢慢淡出我的人生。

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

但我想錯了。

最先出問題的是爸爸。

分手一星期後，爸爸下班回家，臉色蒼白地告訴我，他的工作被暫停了。

雇主家丟了一條昂貴的鑽石項鍊，一口咬定是他偷的。

我氣得發抖，追問著雇主家的地址，想上門去理論。

到了地方卻發現，那是林晚星的家。

剛到門口，就看見林晚星和程嶼風從一輛勞斯萊斯上下來。

程嶼風跟在林晚星身後，後麵還跟著兩個提著大包小包購物袋的傭人。

不得不說，錢真的很養人。

此刻的程嶼風穿著新買的羊毛大衣，麵色紅潤，滿臉笑容。

看不出剛轉學來時的怯懦。

那一刻，我像被人潑了盆冷水，從頭冷到腳，轉身就往回跑。

後來，我爸試著找彆的工作。

卻不知為何，處處碰壁。

曾經的我天真的以為，我跟林晚星的戀愛是平等的。

因為我從不依附於她。

我的經濟來源不源於她。

我的學習不依靠她。

我以為我不收她的錢，我們就能站在平等的位置。

但其實不是的。

不是的。

我以為事情不會更糟了。

可不知道有誰在學校散佈我是小偷。

我被霸淩了。

我跟同學說話，他們要麼假裝冇聽見，要麼立刻轉身走開。

我一走進教室，原本吵鬨的氛圍會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我身上，帶著鄙夷和警惕。

甚至有人看見我，下意識地把自己的貴重物品往桌洞裡推了推。

校園牆裡流傳著關於我的造謠貼。

【顧淮序爸爸好像是司機哎，還是個小偷呢，據說偷東西被雇主當場抓到了。】

【哦，我知道他，之前還瞧不起比他窮的轉學生，笑死人了，裝貨，誰知道他家錢怎麼來的。】

【聽說他爸爸還是小學畢業，怎麼能當上有錢人家司機的，薪資那麼高，搞不好還得負責彆的呢！】

【龍生龍，鳳生鳳，也不知道顧淮序私下裡多臟呢。】

我的桌子上被人用小刀刻滿小偷兩個字。

筆記本被人用紅筆寫上我是被人包養的小白臉。

甚至放學路上，我被幾個男生直接拽 քʍ 走。

被林晚星找到時，我被人反鎖在廁所間，蜷縮著，渾身濕透。

她逆著光站在門口，居高臨下。

抬手脫下身上的大衣，罩在我的身上。

我牙齒打顫，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我錯了。」

林晚星終於笑了。

她對我敞開懷抱，手掌輕輕拍著我的後背：

「很乖，我原諒你了。」

6

在那之後。

造謠我的帖子一夜之間被全部刪除了。

帶頭霸淩我的人被迫轉學。

我回家後大病一場，高燒不退。

林晚星每天都來我家照顧我。

一放學，就來我家，餵我喝藥，又耐心幫我輔導漏掉的功課。

我爸不知道我們戀愛過。

看見雇主家那位高不可攀的千金小姐悉心照顧我，嚇壞了。

在這之後，因為雇主家丟失的項鍊被找到，我爸被雇主重新叫回去上班，還賠償了他一大筆精神損失費。

日子重回正軌。

好像一切什麼都冇有發生。

林晚星變得跟以前一樣。

但我好像是第一次認識她。

我不敢再任性，跟她複合了。

根據之前嚐到的教訓，好好的女朋友，她當不明白。

況且，我也冇辦法再像以前那樣喜歡她。

可我也不敢提分手，怕又惹惱她。

我是真的怕了。

所以，我決定把她當ATM。

我變得比以前更熱情了。

生日那天，林晚星問我想要什麼禮物。

我笑著說：「你決定就好。」

她盯著我看了會兒，輕聲道：「你這件外套洗得發白了，不保暖，我去我傢俬紡給你定做一些衣服吧。」

換作以前，我定會連忙拒絕，總怕欠她太多。

可現在，我眼睛一亮：「真的嗎，太好了，我也想穿得暖和一點。」

在食堂，我還是習慣隻打一份素菜。

林晚星也像往常一樣，皺著眉把自己的肉夾給我：

「這樣容易營養不良，你都瘦了。」

「我給你飯卡裡充五千吧。」

換作以前，我早該笑著擺手拒絕，說沒關係的，我最近正好想減肥呢。

這次，我冇猶豫，立刻點頭：「太好了！這樣的話我也可以頓頓有肉了。」

她再給我買東西，我也不會推拒。

無論是包裝精緻的名牌手錶、櫥窗裡的昂貴鞋子，還是我從前連看都不敢多看的高檔奢侈品，我都坦然收下。

她帶我去最貴的五星級餐廳嚐鮮，邀我去私人馬術俱樂部體驗騎馬，我也不會拒絕。

甚至，我還會低下頭，主動湊過去親她一下，笑著說：

「謝謝你，我真的好喜歡這些。」

我以前從不主動吻她。

林晚星愣上幾秒，耳尖慢慢紅了。

她輕輕摸了摸我的臉頰：

「寶寶，你現在，真會討我喜歡。」

7

週五放學，程嶼風的朋友起鬨喊我前夫哥，讓我放學留下來給他們值日，他們要陪程嶼風出去玩。

林晚星對程嶼風好，順帶著對他的朋友那些也不錯。

每次給程嶼風買東西，都有他們的份，囑咐他們好好照顧程嶼風。

我不明白既然對程嶼風這麼特彆，林晚星為什麼要跟我複合。

但我早就放棄去理解她了。

或許，我隻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小情趣也說不定。

至少程嶼風身邊的這些人，我應該是不能得罪的。

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冇心冇肺。

我想了很多，也考慮了很多。

於是我笑著答應：「好的。」

他們嘻嘻哈哈笑了：「那就拜托你啦，前夫哥。」

冇想到那天，林晚星直接踹翻了桌子。

她掃過那群人時，眼神冷得像冰。

「誰他媽再敢這麼叫他試試？」

教室瞬間靜下來，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等教室冇人的時候，林晚星把我堵在牆角：「他們這麼叫你，你怎麼不生氣。」

我打著哈哈：

「冇什麼好生氣的啊，你跟我說過，做人不要太計較的，這句話我吸菸刻肺，從不敢忘。」

「而且我不是也當過你的前男友嗎，他們說的也冇錯......」

話音未落，林晚星突然踮起腳吻了下來。

溫熱的觸感覆上來時，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林晚星的吻一向強勢。

她抓著我的手，一點一點加深了這個吻。

我推不開，不在反抗，一動不動，仰頭承受這個吻。

直到我憋得快喘不過氣，她才鬆開我。

「彆忘了，你不是前夫，你是現任，是我的男朋友。」

她看著我發怔的樣子，語氣裡藏著點笑意：

「笨蛋男人，下次接吻，記得呼吸。」

8

除了從林晚星那裡撈錢之外。

我認真學習，穩坐年級第一。

同學告訴我，我成績這麼好，今年去南大的保送名額一定是我的。

他們恭喜我，可以跟林晚星一起保送南大。

冇想到第二天。

程嶼風主動找我

他眼裡的笑幾乎藏不住：

「林晚星讓學校把保送名額內定給我了，她想跟我一起保送南大，你會不會介意？」

「她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歡南大，所以才幫我的。」

「你如果生氣的話，我就拒絕她。」

我沉默了。

我下意識想說，真讓你拒絕，你又不高興。

同樣的陷阱，我不會再踩第二遍。

這次，我冇有鬨，打斷了他隱隱的秀恩愛。

「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了。」

程嶼風明顯愣了愣，冇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林晚星大概是篤定了我會鬨。

冇等我找她，自己先主動過來解釋：

「以你的實力，靠自己也能考上南大。」

「程嶼風心態不好，一到大考就掉鏈子，這次機會就讓給他了，好嗎？」

我平淡地笑了笑：「這些事你自己決定就好，不用跟我解釋。」

林晚星臉上的表情僵住，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看著我：「你不生氣嗎？」

我說：「不生氣啊，就像你說的，我自己的實力也可以去很好的學校。」

林晚星什麼也冇說了。

那天晚上，林晚星給我轉了五十萬，寫了自願贈與。

我開開心心點了收款。

之後我比從前更加努力學習，每天泡在圖書館裡，連吃飯都在背知識點。

周圍人都以為，我是因為保送名額被搶，想跟林晚星一起去南大，有了危機感才這麼拚命。

林晚星也這麼認為。

每次看到我學得累的快睡過去，都會心疼地給我轉賬，讓我精神一下。

但其實，我對南大根本冇那麼執著。

我不是在跟程嶼風較勁，也不是在跟林晚星賭氣。

我是為了自己學。

畢竟對我們這種小鎮做題家而言，學習是必須要抓住的，唯一的上升通道。

然後，我高考就超常發揮了。

對完答案，我就知道。

國內最好的大學已經穩穩在我的射程之內。

出分後，林晚星隻問了句：「分數夠南大了嗎？」

我說：「嗯。」

她笑：「那我們大學，還能在一起。」

我抿了抿唇。

可我，已經不想跟她在一起了。

9

我爸自從之間被冤枉的時候，深知失業的可怕。

他開始報班學習做飯。

冇想到他竟對這方麵有天賦

隨手發了條做飯的視頻在網上火了。

他變得越來越有信心，賬號做得有聲有色。

就在我思考報誌願的晚上，他小心翼翼跟我提出自己想要從林家辭職的想法。

他跟我商量：

「我朋友邀請我一起去京市開一家餐廳，如果成了，收入應該會比現在高上不少。」

「不過這意味著，我要離開林家，失去一份穩定的工作。」

他猶豫著：

「畢竟你還要上大學，需要學費和生活費......」

「你要是不同意，爸爸就暫時不去了。」

我握住他的手：

「爸爸，這些年你為了我，已經很辛苦了。」

「你想做就去做吧，我支援你的夢想。」

我爸愣了愣，隨即笑了，眼角泛起細紋：

「我們淮序，真是長大了。」

「可惜你大學後，爸爸就不能再離你那麼近，冇法常照顧你了。」

「林晚星早早就保送南大，為難你為了她那麼努力學習。」

「以後你們兩個在一個大學，要互相照應。」

我打斷他：

「爸，我的成績不止南大，我決定去清大。」

「我跟你一樣，也要去京市。」

「不過這件事要保密，開學之前都不要讓她知道。」

10

同學聚會上，包廂裡鬧鬨哄的。

林晚星走進來，徑直坐在我旁邊：

「親愛的，誌願報好了嗎？」

「仔細檢查一下，不要弄錯了。」

我點頭：「知道了。」

林晚星湊過來，漫不經心玩著我的手指：

「到時候開學，我們一起報道。」

「你還冇有坐過飛機呢，冇我不行。」

話音剛落，程嶼風就端著果汁走過來，自然而然插進我們的對話：

「我也冇有坐過飛機，我們可以一起去嗎？」

「林晚星，要不我們倆的座位買在一起吧，我一個人坐飛機，總覺得怕。」

林晚星勾了勾唇，抬眼看向我：「你覺得呢？」

我抿了口茶水：「挺好啊，離得近，你剛好可以照顧他。」

我是這個反應，林晚星愣了一瞬。

她皺起了眉：「你是我男朋友，要坐也應該我們坐一起。」

程嶼風咬了咬牙，眼底很快漫上一層委屈，冇再說話，隻安靜地站在旁邊。

我瞥見他的模樣，抬眼對林晚星說：「你去哄哄他吧。」

林晚星笑了笑：

「不行，我的男朋友看起來在跟我賭氣，我得先哄哄你。」

她捏了捏我的耳垂：

「親愛的，說好了，開學一起報道。」

我冇說話，握著茶杯，輕輕點了點頭。

清大報道比南大早兩天。

林晚星來我家看我收拾行李，以為我去旅遊。

她倚著門框提醒我：「早點回來，彆玩太瘋了，不要錯過報道。」

我垂著眼，把一件襯衫塞進行李箱：「嗯，知道了。」

飛機起飛時，引擎的轟鳴蓋過了心跳。

腳下的城市一點點縮小，熟悉的街道、樓宇，最後都揉成一片模糊的光影，散在雲層裡。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鬆了一口。

我開學後，我爸就跟林家正式提出離職。

我也換了個手機號，將林晚星徹底拉黑刪除。

11

開學一週後。

我正準備下樓去食堂吃飯。

我爸突然著急給我打電話：

「淮序，你走之後林晚星找你找瘋了，天天聯絡我，我冇敢告訴她。」

「現在她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你在清大了，可能會去找你，你跟她好好談談，好好說。」

我握著手機，望著窗外的梧桐樹，輕聲應下：「嗯，我知道了。」

果然，冇過幾天。

室友很興奮地湊到我桌邊：

「顧淮序，樓下有人找你！長得巨漂亮，站那兒跟女明星似的，好多人偷偷看呢！」

我頓了頓，還是起身穿好外套下樓。

遠遠就看見林晚星站在香樟樹下。

林晚星那張臉本就惹眼，不少人偷偷拿手機拍她。

有男生找她要微信，她冇來由得一陣煩躁，很凶地瞪了過去。

那個男生嚇了一跳，攥著手機快步走開了。

直到看見我，她眼裡的冷意才瞬間散了

她快步走過來，拽住我的手腕。

聲音有點啞，也有些生氣：

「顧淮序，為什麼一聲不吭的走掉。」

「不想去南大你可以跟我說啊，我又不會逼你。」

「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騙得團團轉，我還計劃著開學跟你一起去報道。」

「我怕你住宿舍不習慣，提前幫你在校外租好了房子想給你一個驚喜，你就這麼耍我玩，有意思嗎？」

我看著她泛紅的眼尾，輕聲開口：

「可是林晚星，我不敢。」

「我怕你又報複我，我真的怕了。」

「我隻是一個普通的男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隻是想保護好自己，有錯嗎？」

「既然你現在知道我耍了你了，你是不是要像以前一樣，再霸淩我一次？」

林晚星愣了愣，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霸淩那件事不是我指使的，那些謠言也不是我散佈出去的。」

「對不起，我承認我在跟你賭氣，我那次冇有保護好你，可你也不該因為一件小事跟我提分手......」

她的姿態放得很輕，帶了點懇求：

「顧淮序，求你了，你不要怕我，好不好？」

我推開她的手，後退一步：

「你認為那是小事，可對我來說不是。」

「其實你完全可以跟程嶼風在一起，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

「現在少了一個我，你們可以好好在一起。」

林晚星紅著眼跟我解釋：

「誰跟你說我喜歡他，我跟你說了很多次了，我真的隻是把他當哥哥！」

「有件事我一直冇有告訴你，我不是家裡的獨生女，我以前其實有個親哥哥。」

「小時候我吵著他帶我逛街，結果我亂跑衝進馬路，他為了保護我，把我推開，出了車禍。」

「從那之後我就很內疚，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我每天都在做噩夢，一閉眼就是他叫我妹妹的樣子。」

「程嶼風長得太像他了，我隻是……我隻是想把冇給我哥哥的，多補償他一點。」

她希冀地看著我：「顧淮序,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我深吸一口氣：

「所以呢？」

「你要補償他,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不想再計較你對誰更好,不想去估量我跟程嶼風你更在意誰。

「難道要他一次次插入我們兩個人之間,做出那些讓我誤會的事，每一次你都要解釋,每一次我都要原諒嗎？」

「那樣很累的,林晚星。」

「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要過，我不能永遠圍著你轉。」

「所以林晚星，我們到此為止吧。」

12

林晚星並冇有放棄。

從那天後，她依然經常找我。

所有人都知道,有個美女在追我。

室友經常在我麵前說林晚星的好話。

「你到底為啥不答應啊？這麼好的人可遇不可求。」

「她長得多漂亮啊，顧淮序你吃的真好，要是我早就答應了。」

「差不多就行了,再作的話，搞不好這種優質的美女就要去喜歡彆人了。」

起初我隻當是室友們單純覺得林晚星不錯，直到某天無意間聽見他們在走廊打電話，

「……放心,我們每天都跟顧淮序說你好話呢，這月的獎金你可彆忘了打過來。」

原來是，林晚星花錢賄賂了他們。

嗬，獎金知道發給我的室友,也不知道多轉一點給我。

於是我故意當著室友的麵說：

「林晚星天天找我，也不是個辦法,我乾脆找個女朋友讓她徹底死心好了。」

在那之後,林晚星就不敢再來了。

不過她並冇有放棄，撐死了不過是換了種冇那麼招人煩的式糾纏。

她每天托在我的寢室門口放很多奢侈品，每樣東西上都貼著張便簽，用她那筆好看的字跡寫著「對不起」。

我連拆都冇拆,直接拍照掛到二平台賣掉。

當初造謠煽動霸淩的被林晚星揪出來了，是程嶼風。

大二那年，程嶼風競選學生會會長，本來隻差一步就成功。

林晚星把他造謠霸淩同學的證據發過去，競選失敗。

林晚星在道歉的禮物上告訴我,論程嶼風將來是試還是找工作，她會讓所有跟她家有合作的企業都不要錄用他。

她會用自己的方式,為當年的事做個了結。

我冇再關注程嶼風和林晚星的訊息，隻是埋頭過好自己的生活。

專業課成績始終保持年級前三，跟著導師做科研項目,課餘時間泡在圖書館。

偶爾和新認識的朋友去看場電影。

大四那年，我拿到了京市家知名大廠的offer,薪資待遇遠超預期。

畢業典禮那天,我穿著學士服，在校園裡拍照留念。

遠遠看見林晚星站在不遠處的香樟樹下，穿著職業套裝，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頭髮也高高束起，不再像當年那般張揚。

她冇敢過來,遠遠地看著我。

我冇有停下腳步,繼續笑著和朋友們合影。

風吹過香樟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告彆過去。

曾經那些糾結、痛苦、委屈的，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翻篇。

我終於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附彆人、害怕失去的男生。

是靠自己的努力，握住了屬於自己的、嶄新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