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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敲了閻王門 053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3:32

控訴

維納斯愣了三秒,果斷把門關上。

波塞冬眼疾手快地用手肘擋住門板,輕巧地一個側身就進入屋裡:“把自己的丈夫拒之門外,可不是一名妻子該做的事。”

剛從沙發上站起身,準備攻擊入侵者的黑白無常頓住了。

波塞冬是維納斯的丈夫?

謝必安和範無救跟波塞冬有過一麵之緣。他們去閩省旅遊的時候,撞上希臘海神波塞冬與華夏海神媽祖的打鬥,理由是波塞冬偷渡,最後結果是波塞冬回國辦理簽證。

維納斯初來華夏時形容狼狽,說要尋找一個安全的棲身之所。黑白無常以為他正在被仇人追殺,倒冇想到追他的就是海神,而且看起來和維納斯關係是一家人。

黑白無常望向維納斯,用眼神詢問波塞冬說的是真的嗎。

維納斯不情不願地點點頭,對他們介紹道:“我的丈夫,海皇波塞冬。”

他很想否認,但又不敢在波塞冬麵前作死。波塞冬溫柔的時候他可以作天作地,可一旦觸發到海神的陰暗麵,他能慘得哭天喊地。

彆看波塞冬笑得溫柔,他身上冷酷暴烈的味道已經讓維納斯慫成鵪鶉了。

聽到維納斯對彆人承認他的正宮身份,波塞冬眸色深處的暗沉才褪去一些。

“為什麼我聽到的神話版本是維納斯的丈夫是赫菲斯托斯……”範無救思索一瞬,“算了,傳言不可信,希臘神係的八卦傳到國內早就不知道歪曲成什麼樣了。”

這倒也不是重點。

謝必安開口:“海皇陛下的簽證辦理好了?”

波塞冬看向這兩名東方神仙:“這屋子的主人是你們?”

那也不是。房東是閻王殿下。

謝必安鎮定道:“收租的是我們。”

波塞冬頷首,向他們出示簽證:“我要在這裡長期暫住。”

他瞥了眼維納斯:“和他一間。”

維納斯反應激烈:“那不行!我和丘位元一間了!”

範無救實事求是:“一戶兩室一廳,住一家三口正好。”

維納斯拚命使眼色——當初說好我幫你們寫讀後感,你們要讓我有個安全避風港的!

他讀後感已經交了,黑白無常不能不辦事,把危險送到他屋裡。

謝必安想起這茬,確實,他們華夏神要守信用,答應了的事不能不辦到。

“海皇陛下,我們這兒的房租很貴,一個月要百萬冥幣。”謝必安麵不改色地把租金報高十倍,企圖用昂貴的租金勸退。

波塞冬不清楚華夏地府的貨幣概念,他直接拿出一件神器:“夠了麼?”

範無救震驚。神器無價且無市,彆說租房,把整個小區買下來都夠了。

不愧是海皇,一出手就是這麼大手筆。

謝必安保持沉著冷靜:“一件神器就想要長期居住權,當然不可能……”

波塞冬毫不心疼:“是每月一件。”

謝必安極其自然地說下去:“……當然不可能不行。這是202室的鑰匙,您收好。”

他歉意地望向維納斯——不是他不講義氣,可海皇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範無救酸了。這就是有錢神的世界麼?

如果波塞冬真是維納斯的仇人,他們今天拚了命也不會放波塞冬進來。畢竟做了一段時間鄰居,丘位元的箭又促成他們修成正果,他們和維納斯算得上是朋友了。

但波塞冬和維納斯是兩口子,看維納斯的樣子也不是真心排斥波塞冬,開門看見對方的第一眼眼睛都亮了,顯然也是盼著對方來的。這些都被謝必安和範無救看在眼裡。

眼神騙不了人。維納斯明顯喜歡波塞冬。不管小兩口鬨什麼矛盾,他們都聰明地不去瞎摻和。

範無救還有些納悶。維納斯不是懂愛情麼?怎麼那天和他聊天時裝得跟冇心冇肺似的。

“挺熱鬨啊,你們在這兒開聚會麼?”一道清朗的聲音穿插進來,著一身素雅長袍、麵如冠玉的青年手執一柄摺扇,憑空出現在客廳裡。

“閻王殿下。”謝必安和範無救同時見禮。

閻羅看到室內陌生的藍髮神祇,扇麵擋住唇瓣,側過臉低聲問範無救:“那是誰?”

他察覺到煙落公寓內有一股強大的力量,真打起來光靠黑白無常恐怕抵擋不住,這纔過來看看情況。

“維納斯的丈夫,希臘海神波塞冬。”範無救將情況同閻羅說了,“他答應用每月一件神器為租金,和維納斯住一間。”

閻羅挑眉:“他不是海神。”

“什麼?”範無救立刻警惕起來,難道是不明生物偽裝成維納斯的丈夫,想對他不利?

閻羅將摺扇一收:“是財神。”

他上前作揖,行的是華夏禮儀:“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歡迎海皇閣下入住我們煙落公寓。我是這兒的房東,地府閻王閻羅。”

範無救:“……”

竟然冇有絲毫意外。

波塞冬能感受到這名神祇的氣息比另外兩名東方神還要強大,聽名號也是一個神王級彆的存在。

他左手置於右胸,用希臘神係的見麵禮迴應:“幸會。”

東西方神係的王在各自的禮節中完成友好會晤。

_

202室。

一戶有兩間臥室,波塞冬一來就毫不客氣地把丘位元扔到次臥,占據了和維納斯一起的主臥。

維納斯抱著枕頭就要去次臥:“我去和丘位元睡。”

波塞冬淡淡道:“你敢?”

維納斯:“……”

維納斯氣鼓鼓地回來了。

他不敢。

“在鬨什麼脾氣?”波塞冬掰過他的下巴,盯著他陰惻惻地問,“翅膀硬了,敢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了?”

維納斯狠狠瞪著他,拍開他的手:“你管我?你不也整天不見影子,也不告訴我你在忙什麼。我翅膀硬了想飛哪兒就飛哪兒,你難道還想關著我?”

波塞冬挑眉:“這就是你離家出走的理由?”

維納斯冷哼一聲,用最橫的語氣說最慫的話:“什麼離家出走,我隻不過來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波塞冬似笑非笑地“哦”了聲,冇拆穿他。

維納斯想到波塞冬說要長期住在這裡,又忍不住問:“你怎麼不把我帶回去?”

他還以為波塞冬會立刻把他抓回海裡關起來。

波塞冬眼皮一掀:“想回家了?那現在就回去。”

維納斯趕緊道:“我就問問!我不回去,海底太無聊了。”

外麵的世界大變樣,維納斯已經被現代花花世界迷了眼,對這裡充滿留戀。海底待了幾百年,他早待膩了。

“你去哪裡都可以。”波塞冬說,“前提是要和我一起。”

維納斯問:“那大海你不管了嗎?”

波塞冬是海皇,海界每天都有一堆事需要他處理,跑東方來簡直是不務正業。

“我讓哈迪斯暫時代勞了。”

海界抵禦住北歐災難,也是間接庇護了冥界。波塞冬當初將事情通知冥界,哈迪斯承了這個情,答應會幫波塞冬做一件事,波塞冬就毫不客氣地讓哈迪斯在他離開期間代為主持大局。

而且哈迪斯冇有野心,不用擔心他篡位,他巴不得波塞冬早點回來把燙手山芋丟回去。

維納斯無話可說,想到房租又開始心疼:“每個月交一樣神器也太貴了。”

“海底多的是。”波塞冬不在意道。大海的富饒可是令宙斯都眼饞的。

“你的就是我的,我心疼我自己的東西。”維納斯後悔不已。早知道波塞冬還是要住進來,他就不試圖阻止了。謝必安把房租抬價,最後落入的都是彆人的口袋,損失的可是他和波塞冬的夫妻共同財產。

波塞冬笑了下,輕柔地問:“可這不是維納斯自找的嗎?”

他怎麼會看不出謝必安是蓄意為難,這一看就是維納斯的授意。為了維納斯,波塞冬不計較而已。

維納斯聽到波塞冬溫柔的聲音,打了個寒顫。

彆這樣,他害怕。

波塞冬語氣更柔和了:“沒關係,我不嫌你敗家。”

維納斯聞著波塞冬身上愈發冷酷的味道:“……你不像是沒關係的樣子。”

“隻是很久冇和維納斯一起玩遊戲了。”波塞冬像拆禮物一樣慢條斯理地解著維納斯的衣釦,“維納斯還記得遊戲的玩法麼?”

維納斯按住他的手,眼神示意牆壁:“丘位元還在隔壁。”

“我隔音了。”他進門前就設了一道隔音結界。

維納斯咬牙。很好,波塞冬早有預謀。

他並不排斥。說實話,他這段日子都冇有沾染愛慾,身體已經很迫不及待,這是他的本能。

可是——

“你不會又要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懲罰吧?”這纔是維納斯最害怕的。

波塞冬低頭:“根據遊戲規則,如果維納斯乖乖聽話,當然不會有懲罰。”

“可你這次不乖。”

維納斯的慾火忽然就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徹底冇了興致。

他一把推開波塞冬:“我不陪你玩了!”

波塞冬神色冷下來。他在床上向來不容許維納斯的忤逆,何況這次維納斯的不告而彆本就令他動怒,維納斯的反抗不過是讓懲罰加重。

冰冷的水流從波塞冬指尖凝出。一半化為水繩束縛住維納斯的手腕,將他鎖在床頭,一半化為冰刃無情切割開維納斯的衣物,劃破肩膀、衣袖、前胸、腰部……

當僅剩最後一片衣料時,薄而尖銳的冰刃停在金髮青年的肌膚上,遲疑地頓住。

因為維納斯在哭。

晶瑩的淚水從他碧綠的眼睛裡滑落,像一汪清泉翻湧。

維納斯嬌氣愛哭,在床上哭過許多次。可是生理性淚水還是傷心的淚水,波塞冬分得出。

他從不讓維納斯真的因傷心流淚。

但維納斯這回確實是在傷心。

這個認知讓波塞冬有一絲意料之外的無措。維納斯從不會因為愛慾傷心,以往他做得再過分,維納斯嘴上罵得凶狠,精神都不會受打擊,活潑得很。

將纏繞在維納斯手腕上的水繩撤走,波塞冬俯身,輕聲問:“怎麼了,維納斯?”

他身上冷酷的味道也散了。波塞冬永遠無法再真正對維納斯狠下心,維納斯一哭,他就心疼了。

維納斯不理他,就哭,邊哭邊罵他混蛋。

波塞冬歎息:“好,我混蛋,不罰你了。彆哭了,嗯?”

波塞冬的溫柔讓維納斯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他控訴道:“難道我還要感謝你的開恩嗎?遊戲規則都是你製定的,我隻有遵守的份。你為什麼不允許我不聽話?為什麼不能忍受我離開你的掌控?是因為忤逆你的我不完美了嗎?我不能對你言聽計從,不是你想要的完美情人,但你又找不出更好的替代品,畢竟在你那些情人裡我已經是最好的那個。你就用這些手段讓我聽你的話,把我徹底變成你喜歡的樣子。愛情不是這樣的,我不要這樣的婚姻,唔——”

波塞冬俯身吻住了他。

維納斯抗拒這個吻,他在很嚴肅地討論他們的愛情和婚姻,不想在這時候被其他事轉移注意力。維納斯掙紮不開,乾脆泄憤似的狠狠咬他,咬出滿嘴血腥味。

波塞冬任由他咬,也不放開。

維納斯還是冇波塞冬狠絕,見波塞冬就是不放,不敢再用力,牙齒也鬆開了。

波塞冬抬手抹去唇上的鮮血,用另一隻乾淨的手輕輕拭去維納斯的眼淚,輕笑道:“維納斯,我很高興,你愛上我了。”

他的維納斯對他似乎有所誤會,波塞冬不記得他什麼時候有過彆的情人。也許是美杜莎搞的鬼。

不過波塞冬現在非常愉悅。

如果維納斯對他隻有愛慾上的依賴,就不會在乎波塞冬對他究竟有冇有愛情,更不會這樣傷心憤怒,委屈控訴。

這真是意料之外的驚喜。維納斯兩次懂得愛情,愛上的都是他。維納斯甚至已經懂得了吃醋和嫉妒的滋味,不然在講“你那些情人”時的語氣就不會那麼酸了。

在婚姻裡,讓自己的愛人體會到吃醋和嫉妒是一種失職的表現,這往往意味著自己並冇有和其他人劃清界限。但波塞冬清楚自己並冇有真的有過情人,他冇想到這樣的誤會竟讓維納斯懂得了吃醋和嫉妒。

在他還是阿多尼斯的時候,維納斯愛他,可半點都不懂嫉妒,還大方表示可以讓他跟彆人享受愛慾。現在的維納斯卻變得小氣了,對他也擁有了獨占欲。

這意味著維納斯愛波塞冬,比愛阿多尼斯更深。

阿多尼斯是波塞冬的一半神性,維納斯更愛的是波塞冬的全部神性。

這怎麼能不讓波塞冬開心呢?

維納斯氣急:“誰愛你啊?彆自作多情了,我告訴你,我愛的從始至終都隻有阿多尼斯!”

“是嗎?”波塞冬的聲線突然變了,變成維納斯記憶中另一個人的聲音。

維納斯一怔,他抬起頭,看見麵前的藍髮神祇已經變成另一張臉,熟悉的金髮金眸,是阿多尼斯的模樣。

維納斯惱怒道:“……你以為你變成阿多尼斯的樣子,我就會愛上你嗎?”

“阿多尼斯是不是曾經送你一個白玫瑰花環?”波塞冬道。

維納斯咬唇。波塞冬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這應該是他和阿多尼斯的秘密纔對。

“我在那花環裡注入一道力量,可以在你危險的時候守護你一次。我察覺到那道力量已經被觸發了,你遇上過危險,對嗎?”

維納斯心亂如麻。他想起遇上堤豐的那次,他丟失了花環,也成功逃脫了怪物。他以為是幸運女神眷顧了他,可那天回去後他就做了一個夢,夢見一道藍光守護了他們。

“……你是什麼時候碰過那個花環的?”維納斯懷疑地望著波塞冬,心中隱隱升起一個不可置信的猜測。

“在我編織它的時候。”阿多尼斯的模樣重新變回波塞冬。

“維納斯,我就是阿多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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