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他克己復禮，隻對我發瘋 第18章 胡攪蠻纏

晚膳時分，紀府的膳廳裡暖意融融。

孟時卿從袖中取出兩枚係著紅繩的平安符牌，遞到紀父紀母麵前，眉眼彎彎，語氣裡滿是嬌俏：

“父親，母親，這是女兒在歸雲寺為你們求的平安符，可要日日佩戴在身側哦！”

紀父接過符牌，摩挲著上麵的紋路，朗聲大笑。

紀母更是拉著她的手，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應下。

飯罷，紀珩之便同蘇懷桉一道離了府，往城西的仙味樓去。

行至海棠閣外時，紀珩之的腳步忽然頓住。

閣內靠窗的位置，沈臨學正與好友對坐，麵前擺著幾碟精緻的小菜，談笑正歡。

“怎麼了？”蘇懷桉搖著摺扇，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挑了挑眉。

恰在此時，沈臨學也瞥見了他們，連忙起身離座，快步走到門外。

拱手行禮，語氣恭敬：“首輔大人。”

又轉向蘇懷桉，頷首道，“蘇大人。”

紀珩之與蘇懷桉皆是淡淡頷首。

紀珩之的目光落在沈臨學腰間，那裡掛著一枚並蒂蓮香囊，旁邊還墜著同他相近的平安符牌。

他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緩緩開口：“沈公子這平安符牌，倒是很特別。”

沈臨學的臉頰霎時漫上一層薄紅，他下意識地攥緊腰間的香囊，眼底漾著幾分羞赧的笑意：

“乃是我之心上人所送，讓大人見笑了。”

“哦？”蘇懷桉來了興緻，搖著摺扇追問，“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竟能入沈公子的眼？”

沈臨學的笑容愈發靦腆，卻難掩眼底的歡喜，他拱手道：“這……當下不便多言。不日我們便要定親了，倒是還望二位大人屆時賞光，前來赴宴。”

“好說好說。”蘇懷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爽朗。

一旁的紀珩之始終噙著笑，卻自始至終沒有再多說一個字，隻是那雙落在香囊上的眼眸，漸漸沉了下去，瞧不清半點情緒。

仙味樓牡丹閣的門被輕輕推開，紀珩之與蘇懷桉緩步而入。

剛落座，蘇懷桉便忍不住揶揄：

“方纔瞧沈公子那模樣，倒像是揣著滿心的歡喜，怕是盼著早日把心上人娶進門。”

紀珩之端起茶盞，指尖摩挲著杯沿的青花紋路，唇邊噙著一抹似笑非笑：

“心上人？倒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能讓京城第一才子這般上心。”

話音未落，他便擡眸看向侍立一旁的小廝，聲音溫和：“去，請沈公子與他的友人過來一敘，就說我與蘇大人，有薄酒相贈。”

小廝應聲退下，蘇懷桉挑了挑眉，收了摺扇抵著下巴：“你這是想做什麼？難不成還想刨根問底不成？”

紀珩之淺啜一口清茶，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隻淡淡道：“不過是見獵心喜，想結識一番罷了。”

不多時，沈臨學便帶著友人走了進來，依舊是那副溫潤模樣，隻是眉宇間的羞赧尚未褪去。

他拱手行禮：“不知二位大人相召，有何見教？”

紀珩之擡手示意他落座，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酒，目光落在他腰間的並蒂蓮香囊上，語氣隨意：

“沈公子方纔說，不日便要定親？倒是可喜可賀。”

沈臨學的臉頰又紅了幾分，握著酒杯的指尖微微收緊，點了點頭：“蒙心上人不棄，僥倖得此良緣。”

“哦？”紀珩之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聲音裡添了幾分玩味，“聽聞沈公子與孟府走得頗近，不知這門親事，可是與孟府有關？”

這話一出，雅間裡的氣氛霎時靜了幾分。

沈臨學的笑容僵了僵，擡眼望向紀珩之，隻見他眉眼溫潤，眼底卻無半分笑意，那目光沉沉的，竟讓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蘇懷桉在一旁搖著摺扇，看熱鬧似的挑眉，沒出聲。

紀珩之見他不語，便又笑了笑，端起酒杯與他遙遙一碰：

“沈公子不必拘謹，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來，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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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學隻得硬著頭皮飲下杯中酒，酒液入喉，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沈臨學從容俯身回禮：“大人說笑了。”

他垂眸避開紀珩之那雙似能看透人心的眼：

“與孟府雖偶有往來，卻皆是因父輩交情。至於這門親事，與旁人並無幹係。”

蘇懷桉在一旁聽得挑了挑眉，手中摺扇輕輕敲著掌心，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紀珩之聞言，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原來如此，倒是我唐突了。”

他語氣平和，聽不出半分不悅，可那雙落在沈臨學腰間香囊上的目光，卻愈發幽深。

他微微勾唇，這話說得倒是漂亮，隻可惜，那並蒂蓮的綉樣，全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份來。

“沈公子少年英才，想來那位姑娘定是鍾靈毓秀，才貌雙全。”紀珩之端起自己的酒杯，淺啜一口，語氣清淡得像是在閑話家常，“待定親之日，我與蘇大人定當備上薄禮，前去賀喜。”

沈臨學強壓下心底的不安，拱手笑。

蘇懷桉在一旁搖著摺扇，慢悠悠地添了句：“一段良緣，該賀，該賀。”

深夜汀蘭院萬籟俱寂裡，唯有細碎的腳步聲。

門扉被輕輕推開，帶著一身凜冽寒氣與濃烈酒香的人影，悄無聲息地踏入了內室。

紀珩之立在床前，靜立了許久，明明是溫潤含笑的眼尾，卻像寒潭深處的冰。

他俯身，微涼的唇毫無預兆地覆上了她的。

“唔……”

孟時卿猛地驚醒，意識混沌間，唇上的觸感清晰得驚人，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酒氣，侵佔了她的呼吸。

她下意識地推拒，掌心抵上他溫熱的胸膛，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與驚惶：“紀珩之，你喝酒了？”

他沒有應聲，隻微微擡了擡眸，那雙平日裡清潤如春水的眸子，此刻染了酒意，竟透出幾分近乎癲狂的平靜。

他的吻沒有半分溫柔，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力道重得幾乎要將她揉碎在懷裡。

孟時卿掙紮得更厲害，手腕卻被他輕易攥住，扣在枕畔，指骨用力，勒得她腕間生疼。

她被迫仰著頭，睫羽上沾了濕意，帶著哭腔斥道：“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紀珩之這才緩緩停下動作，滾燙的呼吸掃過她泛紅的眼角。

他看著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他盯著她的唇，聲音低啞得厲害，卻又清晰得可怕：“沈臨學身上的香囊，是卿卿的，對不對？”

孟時卿一怔，睡意瞬間散盡。

她下意識地蹙眉，解釋的話脫口而出：“那香囊我早就丟了，不知怎會落在他那裡。”

她的語氣很平靜，帶著幾分被驚擾的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可紀珩之卻笑了。

他擡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

“丟了？”他重複著這兩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像是覺得有趣，又像是覺得可笑，“卿卿的東西，向來收得妥帖，怎麼會丟？”

他的拇指擦過她的唇瓣，帶著酒後的灼熱，燙得她一顫。

孟時卿偏頭想躲，卻被他扣住了後頸，動彈不得。

“是不小心落在何處了？”他湊近，聲音壓得更低，“還是……特意送給沈臨學的？”

孟時卿的心猛地一沉。

她咬著唇，加重了語氣：“我真的丟了，紀珩之，你別胡攪蠻纏。”

“胡攪蠻纏？”他低笑出聲，指腹用力，捏得她的下頜微微泛白，“卿卿，你看著我的眼睛。”

孟時卿被迫擡眸，撞進他那雙染了酒意與戾氣的眸子裡。

“你的東西，”他一字一頓，語氣平靜得可怕，平靜得讓人心頭髮冷，“隻能在我這裡。”

“旁人碰一下，”他的唇又湊近了些，吐息間的酒氣混著危險的氣息，“我都會……讓他拿命來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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