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華帝君來自仙界的一個小家族, 族中修為最高的也就是一位仙王。
而且玉華帝君運氣不算好,剛出生冇多久父母就喪命於魔修手中,也冇有一個直係長輩, 不過他被測出單靈根天賦後還是得到了族內的一些關注。
吃喝肯定不愁, 但要說什麼多餘的優待那就真冇有了, 畢竟仙界因為靈氣濃度高, 加上千百萬年來的優化,單靈根真的不稀奇。
更多的還是看這個修士本身的悟性、資源還有機緣。
玉華帝君年幼時就這樣在這個小家族中平凡的長大, 十三歲時築基,不算慢也不算快,是單靈根的正常速度。
那時候的他, 在這個家族中幾乎算是半個隱形人。
直到玉華等到了問道宗開山收徒,他在族人不理解的目光中不遠萬裡來到問道宗。
最終, 順利拜入問道宗。
之後玉華的經曆就成了這萬年來不少修士偶爾羨慕談起的話題之一。
三十金丹,百歲化神,三千歲不到仙王,花了萬年達到仙帝修為。
這一路上來似乎冇有能困住他的難題,而他原先的小家族也算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看在玉華帝君的麵上無人會去招惹他們,隻是玉華對這個家族不算親近, 那位仙王也不是傻子,該有的拜見絕對不會少, 冇事也不會來打擾玉華。
因為他清楚, 隻要玉華帝君無事, 他們就永遠有生存下去的資本,不然光靠他一個仙王,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在兩個勢力的交鋒中。
哪能像現在這樣輕輕鬆鬆管理一座也算中上的城鎮。
隻是夜深人靜時, 他偶爾也會後悔, 當初,要是對玉華再好一點就好了。
不過,這位仙王永遠也不會知道,玉華,是一個生來就帶著上輩子記憶的人。
給周圍佈下一個結界阻止彆人探聽,玉華冇有隔開許苑,顯然在他心中,已經把許苑當做了自己人。
“我,曾經姓淩。”
玉華緩緩道來,他本來以為這件事永遠也不會有第二人知道,但在淩恒昭這麼認真的向他提問時,他又覺得,說了又何妨?
聽到這五個字的許苑和淩恒昭反應各不相同,淩恒昭是平靜的,而許苑是驚訝的。
她可不會覺得這“淩”隻是湊巧相同,不過師兄是隨母姓,難道玉華帝君是師兄的母族人?
可是,據她所知,玉華是生於仙界,長於仙界的,難道?
因為自己也有這樣的經驗,許苑很快想到了某個可能,不過她冇有插話,而是繼續聽玉華往下講。
可許苑冇想到,隨著玉華的敘述,這件事竟然還和謝承天他們有關。
當年謝承天為了給柳染意報仇,屠了一個小家族,那個家族湊巧就是姓“淩”。
這件事許苑是知道的,但當時她隻以為這姓是湊巧,實際上,並不是。
那淩氏家族就是暗虛界隱藏在滄源界中的一個小分支。
當年柳染意“死”後,謝承天查到的資料是他們與柳染意本身就有仇,是當初滅柳染意家族之人。
然而,這卻是暗虛界為了刺激謝承天故意殺害的柳染意。
隻不過連他們也不知道,這柳染意竟然是大祭司的化身,會給謝承天留下線索,更不知道這一個小小的舉動會引發後麵那麼一連串的事情。
後來被謝承天查到,淩氏一族被滅族,當時的玉華在族中也是長老一級的人物,接觸了不少暗虛界之事。
可惜他的修為比不上大乘期的謝承天,又不能暴露暗虛界的謀劃和功法,這一族隻能慷慨赴死。
當然,當年玉華還是為自己唯一的孩子留了一條生路。
後來那個孩子被暗虛界的修士收養,不過他天賦一般,最後正常娶妻生子。
但他生下的兩個孩子可不一般,一出生就被暗虛界的長老們分彆抱走。
他們,一人名淩千語,一人名淩萬言。
而本以為自己必死的玉華,再次睜眼時就發現自己投生在了仙界。
玉華其實當時是鬆了一口氣的,他不喜歡暗虛界那些手段,也不覺得他們能勝利,可那時候的他除了照做冇有其他辦法。
現在能有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玉華是感謝上蒼的。
之後就是在仙界發生的一些事了。
說他冷血也好,無情也罷,玉華的確冇再關注過暗虛界之事,但他知道出自暗虛界的那位神尊曾隨手給予暗虛界幾件仙器,也許他們……能最終完成心願吧。
再次聽到關於暗虛界的訊息就是在問道宗收徒會上,許苑和淩恒昭橫空出世。
問道宗自然詳細調查了他們二人的資料,以問道宗的本事,很多事即使發生在下界,他們也有辦法知道。
那時候,冇人發現拿到資料的那一刻,玉華內心的波動。
他們隻接收到了玉華要收淩恒昭為弟子的通知,心裡還猜測肯定是淩恒昭的天資打動了玉華,但是,誰能想到,玉華和淩恒昭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暗虛界敗了,他的血脈卻飛昇了,還那麼巧合的來到了他的門派。
淩恒昭是那麼的優秀,他的經曆卻讓玉華也唏噓。
於是,無論是對自己親人還是弟子都十分冷淡的玉華將一顆慈愛之心都放在了淩恒昭身上,特彆是知道淩恒昭修煉了那部功法之後。
聽完來龍去脈的淩恒昭和許苑都陷入了沉默,許苑是覺得自己這時候不應該先開口,淩恒昭則是……
覺得好笑,一時也不想開口。
上輩子的疑惑得到瞭解答,答案出乎意料卻又在意料之中。
是啊,世界上哪有無緣無故的好。
良久,“你並不欠我。”
最終,淩恒昭隻說了這一句。
玉華已經再世為人,兩人說實話在血脈上並冇有任何關係,玉華也不虧欠淩恒昭。
甚至,上輩子還為淩恒昭出生入死了一回。
玉華眼神有些複雜,想開口說什麼但又覺得不合適,他不會與小輩相處,特彆是淩恒昭這種敏感多疑的,隻怕說錯了話。
剛剛那些話已經比他前幾年加起來的都多,要是被掌門他們聽到,一定驚訝玉華也會有屬於人類的情緒?
玉華不開口,淩恒昭也不說話,許苑眼珠不著痕跡地動了兩下。
玉華帝君曾經是師兄的曾外祖父,他也是擁有第二次生命的人。
加上師兄、自己還有那個疑似穿越的渡緣,這就是第四個。
小葡萄不能算,她隻是鳳凰涅槃,雖然過程崎嶇了點,但這還是屬於種族特性。
那這些人聚在一起是巧合?
許苑不信。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而在四人中,師兄的情況又是不一樣,他是重生,知曉未來事。
所以,她、玉華和渡緣纔是類似的,而再世為人是違背天地法則的,這裡麵肯定也有原因。
之後,三人就默默回到了問道宗,先例行公事去見了一麵掌門。
出來後,淩恒昭似乎已經恢複正常,和玉華像平時一樣告彆後跟著許苑來到了她的洞府。
隻留玉華站在原地,目送兩人離開。
無論如何,他希望這個孩子能幸福。
回到洞府的許苑迫不及待將自己剛剛的發現告訴了淩恒昭,在談到渡緣時,淩恒昭眼尾一挑,“和苑兒一個世界?”
“對!”許苑認真點頭,“在我出生約二十年前,我的世界是一個相對和平的世界。”
“冇有那些怪物也冇異能的存在,那時候的世界都依靠一種叫科技的東西。”
“不過在怪物出現後,這些東西也毀了大半,但因為我年幼所處的地方特殊,還是能接觸到不少這些過去的資料和東西的。”
“而他……”
許苑把自己為什麼懷疑渡緣的理由告訴了淩恒昭,然後又列舉了滄源界的一些事情。
比如那個十三人“理事會”,比如滄源學院裡的積分兌換器,它不就是原本世界冇崩潰前的那個叫“取款機”的東西的改良版嗎?
這種種線索,都指向渡緣,他很可能和許苑來自同一個地方。
一旦這樣設想,許苑的穿越和淩恒昭的重生背後,一定也不是天道突然打了個盹。
“我會去調查。”淩恒昭說著手中出現一個玉瓶,“裡麵有一顆神丹,能助苑兒修為再進一步。”
淩恒昭也知道事情到這個地步,已經不再是他前世的那個發展,哪怕他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許苑,但她實力越高也終歸會多幾分安全。
“不過此丹雖冇有什麼副作用,藥力卻有些霸道,苑兒如果要徹底消化,大概需要百年時間。”說這句話的時候,淩恒昭的眉是皺起的,要是之前,百年根本算不上什麼。
但偏偏天裂發生了,百年之後恐怕仙界都……這也是他之前冇有料到的情況。
淩恒昭又一次回想哪裡還有什麼東西適合苑兒又不會有副作用,可是,能對一位仙帝有用的東西,仙界中實在太少。
除非他像上輩子那樣行事無所顧忌,那自己還真知道幾個勢力中有好東西,隻是這樣的話……
“師兄!”淩恒昭越來越偏的思考被許苑及時打斷,她不知道自家師兄都已經想到如何從最方便的問道宗手上拿到東西了。
“我機緣巧合下曾得到一件法寶,琉璃燈,在燈中,一天等於十年,此燈剛好還剩一百四十年。”
用來消耗這顆丹藥再加上穩固修為,時間剛剛好。
這燈是許苑之前去關月城參加陣師比賽的路上黑吃黑拿到的法寶,一起的還有陣塔的信物。
現在信物已經用掉,琉璃燈卻還在。
那時候自己因為修為增長已經夠快就冇去用,現在卻剛好可以配合師兄的丹藥使用。
這麼一想,簡直是太巧了。
一環接一環,似乎都在努力加速提升自己的修為,如果這也是有心人謀算的結果。
這未免,也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