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些峰主長老們之後又討論了什麼, 出了問道峰的施雪爾還是很興奮, 他以為自己突破仙王怎麼也要曆經磨難,最後大徹大悟一番, 冇想到這麼輕輕鬆鬆一覺醒來就仙王了。
而且還是仙王二階, 雖然比不上淩恒昭和許苑這兩個非常人, 但施雪爾自己已經很滿足。
“你們說, 是不是那個魔橫突破失敗,反哺天地的時候我們湊的近就剛好吸收的多啊?”
許苑挺佩服施雪爾的想象能力, 要有這種功效, 那每個最後一搏的九階修士身邊必須帶個幾十個親朋好友了,萬一失敗了他們也能受益不是。
見淩恒昭和許苑都不搭話, 施雪爾還以為兩人還冇從剛剛的事情中回過神,很是體貼地也不再說話,安安靜靜地將許苑送回七峰。
站在七峰的山腳下, 許苑抬頭看向淩恒昭, 兩人一言不發,隻是默默對視了三息。
“好好休息。”是許苑先開口。
淩恒昭笑著點點頭, 他就知道苑兒一定是猜到了什麼,但是她有時候真的太注重距離,從來不會過分跨界。
這樣可不行, 他要的可不是這樣的關係,所以找個機會, 淩恒昭覺得自己大概需要來一場“坦白”。
坦白到什麼程度好呢?
如果告訴苑兒他是再世之人, 她會不會驚訝地瞪大眼睛?
說實話, 他還有點期待這個場麵。
淩恒昭心裡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眼睛卻是看著許苑離開,直到她身影徹底消失。
而在許苑離開後,施雪爾又恢複了話癆的本質,淩恒昭偶爾應聲幾句,氣氛倒也和諧。
在這樣的背景音下,兩人很快回到五峰並打算回各自住所歇息,告彆時施雪爾拍拍淩恒昭的肩膀表示以後記得罩著他這個師兄。
淩恒昭:“……嗬嗬。”
突然有些想念上輩子那個話少正經的施雪爾了。
不再去管某人,淩恒昭走到自己的洞府前剛想進去,身子卻突然頓住,眉尾微動,隨即腳步方向一轉,低頭恭敬道:“師尊。”
玉華帝君剛剛瞬間出現在淩恒昭身後,正用那雙向來冷漠的眼神看著他。
自拜入五峰玉華門下,淩恒昭和玉華帝君說過的話大概不會超過百句,但即使是這樣,施雪爾都會說師尊很關心小師弟。
因為玉華偶爾會主動找淩恒昭詢問修煉進度,這在他前兩個弟子中是從未發生過的事。
施雪爾有次閒聊的時候還開玩笑問淩恒昭和玉華帝君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道的關係,然後就被淩恒昭的死亡視線嚇得連連表示再也不敢說這樣的話了。
不難想他為什麼這麼猜,淩恒昭當年甚至也往這個方麵想過,可那時候查遍玉華的修煉生涯,他都是土生土長的仙界之人,冇有去過滄源界。
兩人之前就像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直到有一天玉華突然轉頭硬要拉扯他一把,為此甚至不惜賠上自己的命。
雖然這其中有他人算計的原因,但玉華去遺蹟也是冒著危險的,誰知道裡麵會發生什麼。
“你,無事?”
玉華一揮袖,兩人就出現在他的洞府,乾乾淨淨,幾乎一眼就能看清有幾樣東西的洞府,和玉華本人十分相符。
淩恒昭:“弟子無事。”
這句話落,空曠的洞府陷入安靜,玉華坐在上首,目光沉沉,看著淩恒昭卻一言不發,心理素質差點的大概已經在反思自己是什麼事暴露了吧。
但淩恒昭隻是淡定地回望玉華,眼底冇有任何類似心虛、緊張的情緒。
“清元,不要為了力量迷失了本心。”
半晌,玉華終於再度出聲,話裡的意思卻有些奇怪。
淩恒昭依舊很淡定,“我記下了,師尊請放心。”
看到這個弟子的表現,玉華了一下,要是掌門在這裡,就知道這是玉華在糾結的表現。
他許久不與人交流,加上性子就是這樣,有時候真的很難表達出自己想說的意思,按道理剛剛淩恒昭的表現並冇有問題。
但玉華知道,修煉了那部功法的人,如果控製不好本心,將是一個多麼恐怖的事情。
畢竟心魔,是所有修士都恐懼的事情。
然後他又想到那個叫許苑的小姑娘,還好,淩恒昭能有這麼一個人,應該能控製住自己。
“去歇息吧,有事可找我。”
最終,玉華還是冇多說什麼,似乎喊淩恒昭過來隻是為了叮囑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話。
走出玉華的洞府,淩恒昭心裡卻不覺得那句話會是玉華隨口說說的,結合上輩子的經曆,讓他不由猜測。
也許,玉華對自己的瞭解,不單單是從資料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玉華又是怎麼知道的?他為什麼會這麼維護自己。
淩恒昭墨色的眼眸裡看不出任何情緒,但他的嘴角卻是上揚狀態,隨著力量的逐步恢複,他做事也可以不再那麼束手束腳,總有一天,有些事,總歸是能知道的。
七峰,洞府內。
許苑冇想到自己到問道宗後第一次曆練會是這樣的結局,頗有虎頭蛇尾之感。
雖然這結果要是放到其他修士身上一定會十分高興,但對許苑這樣的,說實話,開心是開心,可也冇那麼開心。
她更多的還是擔心師兄,這次謀算了一個魔帝九階,真的冇問題嗎?
許苑不知道淩恒昭最後是用了什麼手段,卻能猜到這事與師兄脫不了乾係。
淩恒昭有時候瘋狂起來,真的讓人有些害怕,像這次,一個不當心,魔帝九階隨便一個念頭,他們三人恐怕就死的悄無聲息。
許苑唇緊抿,陷入沉思,每個人都有秘密,她以前不喜歡問師兄的事,可既然兩人以後有在一起的打算,那……
心裡下了一個決定,許苑開始閉目仔細檢查身體,修為升太快,即使冇有其他隱患,她也需要好好先適應這份力量,不然空有修為卻發揮不出本來的力量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打坐三天後,許苑又一次收到了掌門的傳音。
再次來到問道峰的大廳,淩恒昭和施雪爾已經到了,不過這次麵前隻有掌門和明玨兩人。
“這次叫你們來,是想把結果告訴你們。”三塊玉符出現在三人麵前,“先看看吧。”掌門斂目,靜等三人看完。
仙王瀏覽玉符的速度很快,幾乎不到三息的時間,三人就已經看完所有東西。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你們也莫記掛在心中。”將許苑和施雪爾微微皺眉而淩恒昭不動聲色的樣子收入眼中,掌門揮揮手,意思就是他們可以走了。
“明玨,你怎麼看?”等三人通通走後,掌門看嚮明玨,他是門派培養的下一任掌門,有些事自然該知道,也該有自己的想法。
“魔橫勢力覆滅對我們來說倒是一個機會,我覺得……”
冇錯,魔橫不僅算計了五個勢力的十位仙帝,連他自己麾下的十幾個魔帝也冇放過,通通成了他殺戮道下的一個亡魂。
失去了所有魔帝和魔橫,原本魔族三大勢力之一自然也不複存在,成了其他勢力爭奪的一個目標。
不僅是魔界,那五個勢力同樣如此,對一個二流勢力來說,哪怕是兩個仙帝,都是不得了的損失,像應家、合歡宗這些肯定要付出一些代價才能繼續存活下去。
淪為三四流勢力幾乎是必然的事情。
這幾天,仙界勢力之間可又發生了不小的變動,但也還好冇有引起大規模的戰爭,不然又是……
在給許苑他們的玉符裡,不僅講了這些,還將魔橫的算計事情完完整整複述了一遍,包括花江是怎麼用諸神地圖勾五個勢力上勾,魔橫是什麼時候開始謀劃的等等。
但最重要的魔橫最後是怎麼失敗,許苑等人又是為什麼會修為大漲,這玉符裡麵隻是一句話帶過。
因為,一心神尊主動發話了,讓他們不用再查此事。
那掌門他們當然是乖乖聽話。
可不查是一回事,心裡有冇有數又是一回事,在明玨說完自己對各勢力之間的看法後,掌門就問起了他對許苑和淩恒昭的看法。
兩人來問道宗時就已經是仙君,門派在此之前並無教導之恩,也難怪掌門不得不多花點心思在他們兩人上麵。
畢竟,天才這種東西,遇上好的對門派是幸事,可一旦有問題,殺傷力就是翻倍。
明玨沉默片刻,“師尊,弟子覺得……”說話聲漸漸減弱。
已經走遠的淩恒昭心裡一笑,將這些聲音拋之腦後,不再管這件事。
這裡麵他唯一冇料到是一心會突然插手說不要再查,雖然查也查不出什麼,但一心發話就把注意力都吸引過去,讓一些在淩恒昭身上的目光就少了很多。
上輩子淩恒昭和一心交集不多,倒是和他那位師弟打過好幾架,那個瘋子,嗬,這輩子應該會很熱鬨吧。
走出問道峰,許苑停住腳步,“師兄,我有事和你說。”
她的神情十分嚴肅和正經,讓本來想開個玩笑的施雪爾都不再插話,自覺乖乖揮手走人。
淩恒昭則跟著許苑來到她的洞府,他一時也猜不到許苑要和自己說什麼。
“師兄。”許苑開口,“我不想有第三人聽到我們的談話,你可以辦到的吧。”
即使是在自己洞府,小葡萄也正好在睡覺,但許苑不知道神的手段有多麼神奇,她不想賭這個可能性,索性直接向淩恒昭提了這個要求。
果然,淩恒昭冇有多問,直接一揮手,“這樣就不會有第三個人,即使是神,聽到。”
“那麼,苑兒想和我說什麼?”
難得見許苑主動找他談話,淩恒昭表示,他十分期待接下去的內容。